丝凉气。
比起笑,她的小心肝更适应这位的横眉冷对,就像第一次碰面时那样。
吴润立刻垂下了眼,等着他像前几次那样吃完走路。
“怎么样,我家的东西不错吧?我就说了,你吃了一次保准还要来,这不,天天来了。”吴爸这个自来熟认出了他,笑嘻嘻坐到了他对面搭讪,“小伙子模样精神啊,做什么的?”
“修车。”
吴润听见谢无声应道,声音很是诚恳。
“修车?好好,手艺好不怕没饭吃……”吴爸手指敲着桌子,突然盯着谢无声看。
吴润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钱也不数了,急忙叫道:“爸,你去河边找张叔歇凉……”
吴爸仿佛没听见,小心问道:“小伙子,你姓啥啊?”
“伯父,我叫谢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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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啊,我家润润就那臭脾气,可这丫头人好啊,你看中了那就说明你眼光好。以后常来坐,咱爷俩没事闷几口,下次喝自家酿的加饭,那才叫一个纯正……”
吴润最后看着自己亲爹仿佛送亲儿子似地送出谢无声时,被胸口那一口气憋闷得差点没背过去。
第二天,整条老街的熟人就都知道了吴润相亲终于成功,对方是个帅小伙。
“润润,你爸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那小伙子每次一来就坐你对面,眼睛盯着你看,爸我一看就知道是个揣了心思的,这才过去套话,果然没看错啊。润润你眼睛长头顶了?咱务实点。小伙子要相貌有相貌,要手艺有手艺,还不嫌弃你大,爸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实诚人,人家哪点配不上你?”
吴爸抓住吃午饭的时机苦口婆心劝吴润的时候,毛爱爱的电话打来了。
“润润,说你革命成功吊到了个男人?说你老牛吃上了嫩草?还说你看不上人家,人家天天准时来报到?姐我忒激动了。叫那嫩草晚上过来的时候等着,姐亲自过来给你把把关。”
吴润的耳朵被毛爱爱尖锐的嗓子不停荼毒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掐死那个给她惹来了一堆麻烦的修车工。
吴润从来就不是个被动的人。
当她觉得事情过了自己能容忍的底线,她就会立刻磨刀霍霍。就像年轻时的那一场因为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而弄出来的风花雪月。
她打电话给姨妈,弄到了谢无声的座机电话,过程省略不提。总之再次坚定了她的决心。
电话打过去,接通了。但是只是无尽的嘟嘟声。
吴润决定在他过来之前,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