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一起,并列的。
“家宜,像不像我们在美容院里享受做脸?”
“有点像。”
“女人都习惯在做头发啊,做脸啊,做饭啊,这些时候,与身边的人唠叨。”
我点头称是。
“尤其是同行的女伴,知道为什么?”
“因为很放松。”
她握住我右手,“你没有放松。”
我笑道:“它好像不属于我。”
“最近会不会有些奇怪的想法?”
我说如何才算奇怪?
她说是我性格里不具备的,我以前从未想过,从未做过的。
她按了个铃,两个护士端了小盆过来,原来真的是要给我们做脸。
护士手艺很好,我有些昏昏欲睡,苏遥一直轻轻的与我交叉握着手,她呼吸很平稳,屋里很静,两个护士带着口罩,也闻不到呼吸声,精油在脸上与绒毛接触带来些声响,很微,很轻。
我说我打了人,还是两次,我尝试了吸烟,我说我对林太太吸烟的样子记忆很深,其实那天,我看她,根本没注意这些,但最近似乎全想起来了,我还说,我听到沫沫抡起酒瓶砸人脑袋,我会去想,手感如何,我也有试着拿起过酒瓶,想砸却砸不下去。
苏遥没有说话,她好像睡着了。
断断续续的,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脸上很舒服,好像我小睡了一会,睁眼时,苏遥已经起身,正站在窗边吸烟,这时阳光竟然已经出来了,大大的落地窗,她只打开她一人宽的窗帘,整个人一半有阳光里,一半在阴暗里。
她见我醒来,将窗帘拉上,掐灭了烟头。
我注意到,那烟和我包里的是同一型。她与林放很熟。
我突地坐起身来,并且马上将手机拿出来。
“不用打,你的猜想没有错。”
是林放,他特意安排我来的。为什么。
“不要问我,我并不是他的心理医生。”她摊手笑笑,笑容里,冷静中掺杂些涩意,我突然间觉得,她的脖子一定是非常冷的。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习惯。
“还有些什么异常呢?除了手无意识以外?”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她今天遭遇程文豪的事。
我带小司离开时,苏摇说,心理医生也会病,她今天未能帮到我什么。
“不,我感觉好多了,至少你握着我的时候,我没有颤抖。”
“我知道你未必喜欢听我这句话,但我还是想说,你是个好女人,别人很难不喜欢你。”她拥抱一下我。
“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听这句话。”
我与苏遥一见如故,她不像心理医生,她倒像一个朋友,一个神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