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很不真切,如同爆光而又冲洗出来的底片。
我起身与他相握“下次来时,我带她一起。”决定权给沫沫吧,如果她不喜欢,她排斥,就只能另想其它的办法。
他信心十足的回握,也未再挽留我,我开车即回了娘家,沫沫正在花园晒太阳,我却突然觉得眼泪想脱眶而出,那样的她,如同被海浪冲到陌生的沙滩而暂时搁浅的小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我搬了椅子坐过去,握住她消瘦的手,很冰凉。
我问她为什么最近又不吃饭。
她却突然回头朝我一笑,轻声说想搬出去。
“姐,这里是座象牙塔,而我不是公主。”
我反复的咀嚼这句话,却不太能猜透她话里的意思。
爸妈对于沫沫病情的恶化,唉声叹气,妈妈拉着我的手,轻泣不止,她人生唯一的失败,就在沫沫身上。
“家宜,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们有一样漂亮的衣服,她却用剪刀剪烂自己的,偏要穿那些不好看的。”
“妈,她认为好看就行了。”我有些奇怪,妈妈突然说起那些小时候的事。
“她其实也是喜欢的,有次我看她穿你的衣服,一个人开心的照着镜子。”妈妈抹着眼泪“她只是不想让我好过。”
“妈妈!”我低喊,觉得事情诡异至极。
妈妈拍拍我的手,叹了口气,起身拉我到餐桌拣着青菜,不再说沫沫的事情。
问到我和肖逸出国的事,她一扫沉郁,又十分替我高兴,我不是第一次跟肖逸出国,她却觉得近半年来,沫沫的事情,耽误我们太多。
“肖逸是该出去散散心了,沫沫太依赖了也不好,唉,是他性子好,你说说,去哪里再找个肖逸,能容得下她的。”
“要容,也是有空间限制的,而这个空间有多大,便看互相的爱有多深,又也许,是她容那个人也不一定。”
晚上,我与肖逸一起研究旅游的行程,又一边说起程文豪的事。
“我毕竟不专业,沫沫肯走出去,便已经成功了大半。”肖逸反倒安慰我道。
“也许是吧,肖逸,这个时间会不会太急了,我今天才刚跟沫沫说,想让她适应几天。”
“不能再拖了。”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我试图想从他眼底看出些什么,却是徒劳无功。
在我们中间,似乎总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东西,它是如此的脆弱,似乎经不起推敲。
我们都想站在原地,却又变得万分的敏锐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