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沫沫爱你,所以以前我...可是...现在...”他这样,反倒让我有些语无伦次。
他敲敲烟灰,长长吁出一口烟雾,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让我镇定下来,“她是爱我。”
“可是....”
他不屑的笑道:“可是什么,你别忘了,她是一个病人。”
我无力道:“文豪,我也有病,我...”
“你的病可以得到救赎。”他轻描淡写打断我的话。
我愣在当场,事情与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样的程文豪,让我陌生。
我想,他并不希望我今天来,尤其是不想我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家宜,你最大的心结,是你的不自信,是你缺乏一份面对生活挫折的勇气,我多么想告诉你可以,是你可以,而不是因为别人,我不害怕你怎么看我,也不害怕在我们前面有多少的障碍,我随时都准备着,只要你说一句,愿意与我在一起,那么一切,我都可以担当。”
我扶扶眼镜推开椅站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不,文豪,我来不是这个意思。”
他冷静的从身后揽住我,“我知道,从来就知道,既然你来了,我也要告诉你,要么你和我一起走,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生活圈,要么,就让我自己和处理,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只要你记住我的话,忘记过去,勇敢的活在当下。”
“不,文豪,不应该这样,这样对你们三个都不公平。”
“幼稚的人,才会去想公平。”
“不要和沫沫结婚,文豪,你没有必要和她一起埋葬。”我哽咽道,我是真的心疼他呵。
他转过我的身子,抬手刮刮我的鼻子,轻笑道:“傻瓜,开始我是为了你而和沫沫在一起,但沫沫确实有她的可爱之处,走到现在,我对她是有感情的,相信我,让我去处理,好不好?”
“可是肖邦怎么办?”
“那是沫沫要考虑的问题,我却希望听到你的答复。”
我摇摇头,“文豪,我的决定不重要,不要因为我,而让你们三人都遗憾终生,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
他耸肩摊摊手道:“家宜,每个人都应该为他的决定而负责,其它人,不可能承担。”
他的决然,让我无话可说,我万分沉重的走出诊所,迎面而来的是沫沫,她无疑现在是憔悴的,但看到我,却仍然抬头挺胸,敌意看着我从制雨屋出来,我扬手毫不犹豫重重甩了她一巴掌,那力道并不比那次让她跌入西湖里轻。
她捂着脸不屈服看着我,“你不甘心了?”
我禁不住冷笑:“我有什么不甘心的。”
她却慢慢笑出来,直身道:“肖逸让你遗憾,现在,程文豪也让你觉得遗憾,是不是。”
“我为你感到羞耻。沫沫,你放过自己,也放过身边爱护你的人吧,这样的你,固执又幼稚得让人可恨。”
“你还不是一样无能为力,姐姐,我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呢。”
她哼声一笑,撞开我,挺胸径直走到制雨屋,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的手还在颤抖,第一次打她,是为了肖逸,第二次,是为了林放,这次,则是为了文豪和肖邦。
这三掌,彻底断了我们姐妹的情份。
我就这么恍恍惚惚回到家,林放正在傍晚凉爽的晚风里,靠着车吸烟,看样子等我好一阵了。
我突然就这么觉得厌倦了,厌倦一切。
他看到了我,弹掉烟头,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用力而又妥协道:“家宜,你真会折磨人。”
这份情,这时候,显得如此的沉重,沉重得我不想继续下去。
“原谅我,家宜,你惩罚我这么久,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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