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是台湾人。”雅文说。
“是哦,”安妮想了想,“我好像见过,是一个男生,叫大宏。人很好,可是……样子怪怪的。”
“咦,你也是这样觉得吗。”不知道是不是总是跟雅文和安妮在一起,柏烈有时说话的口气也很八卦。
“怎么?”
“有两次我一回头就看到他站在身后,吓我一跳。”
雅文笑起来:“说不定他对你有意思。”
柏烈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雅文几乎忍不住要大笑起来,因为根据安妮的说法,除了那些奔放的外国女人之外,他也常常被同性恋者纠缠。
“雅文,今天下午你要干吗。”柏烈嚼着满口的羊角面包,口齿不清地问。
“我跟司机约好了载我去关丹机场。”
柏烈和安妮不约而同瞪大眼睛看着她。
“去接人。”她补充道。
“可是你下午休息,”安妮说,“难道法国佬又叫你加班?”
安妮所说的“法国佬”是这家度假村的村长,他非常严厉,许多员工对此颇有微辞。
“不,”雅文顿了顿,“我去接一个亲戚,她来看我。”
“谁?”安妮立刻八卦起来。
“我的小婶婶。”雅文一脸无奈。
“好失望哦……”
雅文笑着推开她:“走吧,工作时间到。”
关丹机场狭小而简陋,度假村每天都有旅行车来往于村子和机场之间接送游客,如果有说国语的游客来村子玩,雅文和安妮以及其他会说国语的同事就会轮流来接机。马来西亚的温度跟巴厘岛差不多,但是空气很潮湿,雅文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甚至怀念起巴厘岛那满是混浊与气泡的大海。但她常常在工作中忘却了所有的不快,当看到游客们心满意足的笑容,她仿佛也被感染了似的。
“阿文。”曹书璐在很远的地方就使劲向她挥手。
雅文也热情地招招手,她们大约已经有两年没见了,上一次,是在巴厘岛。
“小婶婶,”雅文顺势接过书璐的行李箱,“箱子很轻啊。”
“你别忘了,我是来做‘背包客’的。”书璐微笑着说。她也晒黑了不少,或许是常年在外奔走的关系。
“我恐怕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背包客’。”
两人很有默契地哈哈大笑起来,书璐只比她大了7、8岁,很多时候她觉得这位“小婶婶”见证了她的成长,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们比母女更亲密。
书璐曾在上海主持一个电台节目,她执着、坚定、睿智、善良,她几乎可以说是雅文少女时代的偶像。但她也曾毅然为了爱情、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
在这一点上,雅文想,书璐和妈妈恰恰相反。雅文的妈妈心宜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她在非洲草原上做一名志愿医务工作者,并且为了这份理想放弃了爱情与家庭。
雅文从来不认为她们孰对孰错,每一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别人永远无法替他们作出选择,也没有权利判断对错。
到达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雅文帮书璐办了入住手续,带她去客房。
“我想,这是本次我的马来西亚之旅中最奢侈的一站。”书璐说。
“如果你为‘世界五星级酒店揭密’之类的杂志工作的话,或许我们这里就是你最简陋的一站。”雅文拖着行李箱在彼此相连的马来高脚屋的走廊上不紧不慢地踱着。
“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书璐看着四周的景色,心不在焉地回答。
“晚上你最好把阳台门锁上,这村子里有很多猴子,有些会开玻璃门。”说完后,雅文满意地看到书璐目瞪口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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