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她终于不再拒绝,任由他清洗完伤口,拿出药膏、纱布和胶带。她不敢喊疼,也不敢看他。
雅君刚给她的一只膝盖缠上纱布,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气喘吁吁的柏烈和安妮。
柏烈走进房间,看着雅文,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然后,他忽然开玩笑似地说:“嘿,你们刚才打架了吗?”
雅文不想被他们看到自己浮肿的双眼,于是垂着头摆摆手:“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哦……”柏烈几乎是笨拙地应了一句,就再没说话。
“我看好像问题不是很大呢,”安妮竭力打着圆场,“刚才我告诉柏烈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所以赶过来看一下,这下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柏烈,如果你离开太久,村长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哦,我们还是回去工作吧。”
柏烈盯着雅文膝盖上的伤看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先回去了,有事你可以打到吧台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经过雅君身边的时候,那对迷人的凤眼忽然生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然而这种眼神稍纵即逝,他默默地跟着安妮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雅君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缓缓来到雅文面前,继续帮她包扎伤口。
他们再也没说一句话,直到雅君的手从雅文的膝盖上移开,撑在她的身后,把她环在胸前。
“对不起……”他的脸靠得很近,好像几乎要吻她。
雅文连忙别过头去:“你走吧……”
“相信我,”他抵着她的额头,“我从来没有想要让你哭,我只想看到你笑。”
她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
“我求求你,”他连忙捏住她的鼻子,每一次她要落泪的时候,爸爸都会捏她的鼻子,“再看到你的眼泪我会发疯的……”
雅文拍开他的手,用力吸了几下鼻子,终于没有再落泪。
“你原谅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雅文思考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因为事实上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她气的是她自己。
“阿文,跟我说点话……”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助。
“……你让我静静地睡一会儿好吗,我觉得累。”她疲倦地说。
雅君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站起身:“好吧,我走了。但是我希望……你会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整个房间只剩下闹钟的声音,雅文沮丧地爬进被子,她的膝盖传来阵阵痛楚,可是她并不在乎。她闭上眼睛,希望自己能够睡着,至少睡觉的时候,她不用去想自己,不用去想雅君,也不用去想他们的过去以及将来。
然而,当她闭上眼睛,她看到的又都是雅君。仿佛,曾经的那个眼底映着月光的少年,又站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