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常常让他迷失了自己,随着她的快乐而快乐,随着她的悲伤而悲伤。他做梦的时候,常常梦到他和雅文在一片荒芜的火山口,天地间再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他凝视着她,她却只是傻傻地微笑……当醒来的时候,他感到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闷热,仿佛他们真的曾站在那个荒芜了的火山口。
后来,他又做了其他各种各样的梦,只是每个梦里,都只有他和雅文两个人——于是他终于明白,这是一种占有欲,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有点冷清的家里永远只有他们两个,他们相依为命度过了很多个快乐与悲伤的日子,他只有雅文,而雅文也只有他,他不愿意看到雅文的身边有其他人——一个也不行。
可是,他不禁想,他所害怕的这件事情却终究发生了。
“没想到,阿文很有一套啊。”大头转过脸来,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一瞬间,雅君的怒火不可抑制地就要爆发出来,但当他攥紧了拳头想要把圆珠笔向大头脸上扔的时候,忽然听到老师严厉的声音说:“裴雅君!”
“……啊?”雅君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师。
“陈志明是不是又开小差跟你讲话了?”
“……”他真的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物理老师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把大头叫起来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雅君看着倒霉的同桌,无奈地叹了口气。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往往不遂人愿,但人们依旧追逐着自己的愿望,即使明白自己是那么渺小。
他忽然没了怒意,如果他要向一个人发火,那个人不应该是眼镜学长,不应该是雅文,更不应该是大头……
而应该,是他自己。
雅君开始频繁地做那个站在火山口的梦,依旧只有他和雅文两个人,可是他们的四周飘散着灰色的浓雾,散也散不开,甚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看清雅文的脸。
五月,家修和书璐举行了一场简单而隆重的婚礼,雅文在小叔致辞的时候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几年,她很少流泪了,雅君看着她泪中带笑的侧脸,不禁想,是不是因为,她变得比以前快乐?
雅文感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讨厌,不要看啦。”她一边推开他的脸,一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他的领带擦掉挂在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老爸坐在雅文的身旁,也红了眼眶。
雅君忽然发现这对父女是如此相似,他想笑,可是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他们才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而你不是。
他环视四周,亲朋好友们的脸上都挂着温暖的微笑,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但心里却没来由地悲伤起来。
老爸忽然用那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和雅文的肩:“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到时候你们就让我躲在一个角落里,不要来打扰我。”
雅君听到自己心脏砰砰地跳动的声音,尽管知道老爸说的是“他结婚和雅文结婚的时候”,却依旧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裴雅君,”雅文抬起头,脸颊上还有一点点泪水,“我只有一个要求。”
“?”
“如果你要结婚,一定要找一个不会欺负我的女生。”她的小脸看上去很认真。
“怎么能够判断她会不会欺负你?”他也装作一脸认真。
“让我跟她相处一段时间,要是我说可以了,你们才能结婚。”
“那到底是你跟她结婚,还是我跟她结婚啊。”雅君哭笑不得。
“我不管……”她噘起嘴。
“好吧。”他无奈地点点头。
雅文笑了,笑得很灿烂,就像很多年前她在校门口等到他时露出的那个笑容。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