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独立,什么事情都习惯自己解决,从来不会找别人。我们都觉得他很坚强,甚至于,太坚强了一点。”
“……”
“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人,”他仿佛在说其他人,而不是他们所认识的这个裴雅君,“在你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躲在园子的角落哭。”
小毛转过头,看着一脸错愕的雅文:“那天晚上,我跟大头也哭了,因为雅君哭起来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心疼。你想想看,一个大男人,抱着膝盖坐在园子的角落里,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件事情现在讲起来都觉得很好笑……”
他苦笑了两声,然后变得一脸认真:“但是,如果你真的看到他那种样子,你就会恨不得坐在那里哭的那个人是你。”
“……”雅文别过头去,不想让小毛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我自己没有妹妹,所以我不能理解他对你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问号,很多年也没有答案。昨天晚上,终于有了答案。”
“?”雅文诧异地看着他。
“雅君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他顿了顿,“他是养子。”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我想我所有的疑问马上就有了答案。我终于明白,他看着你的时候,为什么是这么全神贯注,好像其他人都不存在——”
“——不要说了。”雅文悄悄地抹眼泪。
小毛果然沉默了,拍了拍她的头,就好像他来的目的并不是要对她说这些。过了很久,他才不无幽默地说:“搞不好,一直把你当妹妹的人,其实是我和大头。”
雅文被他逗笑了,记起许多小时候的回忆,忽然发现,他们竟然是她记忆中不能分隔的一部分,无论经过多少时间,无论她去了哪里,也都不会忘记那些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有件事拜托你,”小毛忽然一脸认真,可是雅文知道他越是认真就越是在开玩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雅君刚才我把你惹哭了。因为我很怕被人用铅笔插在我鼻孔里。”
雅文先是楞了楞,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高中时曾经有一个男生惹哭了她,雅君当时只是冷笑了一声,但一个礼拜之后,校园里就流传了一张照片,根据看过的同学描述,照片上的那个男生鼻孔里被塞满了铅笔。有的说有六支,有的说有八支,但是一直也没有一个定论,并且从此以后那个男生看到雅文就低下头迅速绕道走了。
小毛也跟着笑了,笑得很敦厚:“不管怎么说,看到你在这里好好的,我们都放心了。”
雅文噘起嘴说:“讨厌,我又要哭了。”
这个午后,雅文记起了许多往事。她发现自己开始变得钟情于回忆,这是不是代表她老了?
或许吧。
也或者,代表她已经不再逃避了。
周日的早晨,雅文原本打算睡到十二点,但安妮早早就把她叫醒,告诉她十点的时候在吧台前的大堂集合,然后就去上班了。
雅文被吵醒了之后睡不着,只好起床整理房间。
她很少整理房间,因为洁房的同事通常会把她们的房间也一起打扫,但她有空的时候还是会整理,她喜欢一切井井有条的样子。
十点的时候,雅文来到吧台,柏烈和安妮几分钟后才姗姗来迟。
“Sorry,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人帮我顶班。”说完,柏烈向吧台内的一位澳洲姑娘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说……我找不到人顶我的班,你们会不会打死我……”安妮一脸忐忑。
“当然会!”雅文和柏烈几乎同时说。
“可是真的找不到嘛,”安妮无奈地撇撇嘴,“不然你们去吧。”
雅文看看柏烈,好像在等他做决定。不知道从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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