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表面。”
雅文微微一笑,如今在她和柏烈面前的,是一条砖红色的塑胶跑道,孩子们都穿着白色的球鞋,在初夏的阳光里,显得格外耀眼。
“我在这里,度过了整个少女时代,”雅文坐到操场边的草地上,“但可惜的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已经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了。”
柏烈双手插袋,站在太阳底下,眯起眼睛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孩子。
“你说,这是不是很悲伤的一件事?”她抬头想看他,却被阳光刺伤了眼睛。
柏烈移动了一步,挡住刺眼的光线:“不算,这个世界上,悲伤的事很多,不过怎么也算不到这一件。”
“那怎样才算悲伤呢?”雅文终于可以抬头看他的脸。
柏烈望着远方,好像在想心事,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回答:“比方说,跟倔强的父亲吵架,赌气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于是回家的时候听说父亲出车祸去世了;或者,跟好朋友一起去海边玩,双双溺水,结果被救起的只有自己;又或者……”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当你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雅文抱着双腿,觉得喉间有些哽咽,但她还是微笑地说:“你说的这些……也太悲伤了吧。”
“所以不要随便把一件事划在悲伤的行列,很多时候,那些只能称作为遗憾——小小的遗憾。”
“你有没有经历过悲伤的事?”
“……”
有那么一瞬,雅文以为自己在柏烈的脸上看到了悲伤的表情,然而时光稍纵即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是湿润而温暖的。
“有吧,我想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称之为悲伤的事,所以我们最好阻止再有悲伤的事情发生。”
“柏烈……”雅文看着操场,忽然鼓起勇气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跟雅君的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笑,甚至于要笑出声来。
“如果我说,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一霎那,我就感觉到了,你会相信么。”尽管听上去是一个问句,但他的口气却是毋庸置疑。
“为什么……”
柏烈低下身坐到雅文身旁,刺眼的阳光再次袭来。
“是他的眼神……他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样,他并没有从头到脚地打量我,却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光着屁股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那就是情敌的眼神。”
雅文的脸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因为炙热的阳光,还是柏烈的一席话。
“所以,你介绍说他是你哥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后来他说你们并不是亲兄妹,我就明白了。”
“……”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操场和足球场上飞奔的孩子,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刚才的那个话题,早就结束了。
“这件事……关于我和雅君的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我是不是……很懦弱?”
“有时候,”柏烈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格外生动,“是的。”
雅文暗暗地叹了口气:“妈妈说的没错,我是一只纸老虎,总是想表现得很勇敢,可是内心到底是软弱的。”
柏烈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话。
“我的父母,在我们十岁的时候,决定离婚。这件事,拖了几年,所有人都觉得很痛苦,终于在我小学毕业的那一年,妈妈离开了这个家,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变得只有爸爸和雅君。其实我只是表面装得很开朗,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自闭。高三那年,我终于发现雅君和我并不是双胞胎,他是领养的,可是我心想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始终是我的家人。”
“……”
“第一个发现他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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