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当作她没有接过这个电话?
“晚上等我回来吃饭,拜拜。”他很干脆地挂上了电话,尽管看不到他的脸,可是雅文知道他在笑,笑得连那两只原本浅浅的梨涡也变得很深很深。
她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用毯子蒙住自己的头,喃喃地说:“天啊,让我死了算了……”
这天下午,雅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睡着了,她总是意识模糊,一会儿觉得天黑了,一会儿觉得天还亮着,身上也觉得忽冷忽热的。直到写字台上的灯发出一种温暖的柔光,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雅君就坐在她的床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旋转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正拿着黑框眼镜,嘴无意识地咬着镜脚。
“醒了吗?喝点粥吧。”他回过神,随手把眼镜架回鼻梁上,起身去书桌上端过一碗粥拿到她面前。
“已……已经这么晚了……”雅文尴尬地起身,裹紧毯子靠在床头。
“我回来的时候,你额头有点烫,可能上次发烧还没痊愈,”他把碗递到她面前,见她愣愣地没接,于是调侃般地说,“要我喂你吗?”
“我自己来。”她如梦初醒地接过碗,一口口喝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等她把粥喝完才问:“还要吗?”
雅文摇摇头,她好像既没有饿也没有饱的感觉,这身体仿佛并不是她的。
雅君起身把碗拿了出去,然后她听到厨房传来洗刷的声音。他做每一件事都井井有条,所以当十六岁生日那晚,她发现他吻了自己的时候,她把这种行为归结为错误的青春期的骚动——他只是想吻一个女生,而她恰好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后来事实证明,或许她错了。雅文裹紧毯子,苦笑着想,或许她从来猜不透裴雅君。
“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回来了,衬衫的两只袖子都卷到手肘上,领带不见了,胸前有一个明显的浅褐色的污渍。
她忽然愣住了,这不正是今天下午她脑海里浮现的那个裴雅君吗?
他在她床边坐下,探过身子低头看着她,他的气息离得很近,雅文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她拉了拉毯子,好像总是嫌它不能包裹住自己的全部。她缩了缩腿,把大半张脸藏在毯子下面,只露出一对眼睛。
“真的?”他再一次逼近,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梁。
“嗯。”她不敢点头,甚至不敢动,怕一动就要碰到他的嘴唇,尽管此时她的大半张脸已经包裹在毯子里。
他那总是不听话的头发触在她的睫毛上,痒得她忍不住眨了几下眼睛。
“怎么了?”他充满诱惑的声音说。
“你的头发……”躲在毯子下的脸颊不自在地发烫。
“?”
“发、发型很时髦……像艺术家……”其实她想说,头发刺到她的眼睛了,可是一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所谓。
雅君低笑了一声:“为什么你看上去很紧张?”
这还用问吗?雅文咽了咽口水。
“今天下午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他的两个梨涡很好看。
她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我……我当时其实是说梦话……”
他眯起眼看她,用一种无奈而带着宠溺的口吻说:“裴雅文,你永远都要做一只小鸵鸟吗?”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雅君身后传来:“不会啊,我看她已经进步了许多,不再抱着一种逃避的心态来面对生活了——对吧,雅文?”
柏烈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甘蔗,站在房门口,那对漂亮的凤眼显得有点不怀好意。
雅君一脸平静地站起身走到柏烈面前:“可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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