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黑黑的脸庞泛着光。
他们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花了半小时慢慢走到学校,雅文觉得自己几乎要虚脱了,柏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到她面前,眨了眨眼睛:“还没开始就想要放弃吗?”
雅文讶然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指的,确实是“晴空下的长跑”吧?
接过水仰头喝了一会儿,她终于觉得自己缓过神来,看着操场上挥汗如雨般踢着足球的孩子,她不禁喃喃道:“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该多好啊……”
“可是我们回不去的,”柏烈走到她身旁,微笑地看着操场上的孩子们,“所以只能向前看。”
说完,他把背包放在一边,拍了拍她的背:“走,开始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虚弱的雅文竟不由自主地跟着柏烈跑起来,他的背影好像总是充满了信心和力量,雅文想,这就是为什么其他人总是愿意跟着他的原因吧。
“注意保持呼吸的节奏,最开始的五圈要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巴,之后才鼻子嘴巴一起呼吸,跨步的频率和大小也要保持一致。”柏烈边跑边喊道。
他真的当自己是教练啊……
雅文忍住笑,跟在他身后有节奏地跑着。操场上踢足球的孩子们趁着休息的时间向他们露出微笑,这大概是一种,对同样愿意在大热天出来运动的“同伴”的鼓励吧。也许回家以后会挨骂,但这些孩子仍然不顾一切地奔跑着,不用去想下一刻的烦恼,只要此时此刻是快乐的,就足够了。
她忽然羡慕起他们来,越是长大,就越把结果看得比过程更重要,害怕失败和痛苦。工作也好,感情也好,生活也好,或许大人们烦恼的只是未知的结果,而不是烦恼本身,可孩子的眼里,看到的却仅仅是已经发生的东西,那些未知的东西是好是坏,至少在变为现实之前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脚步跟上!”柏烈在前面大声喊。
雅文连忙收回思绪,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不停地冒着汗,阳光照在脸上、身上,几乎要烧起来,可是她却觉得畅快,那是一种久违的畅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柏烈忽然慢下脚步,跟雅文并排跑着,过了一会儿,他又放慢脚步跑到她后面去了。
跑了半圈,雅文支持不住地停下来,跪倒在跑道上。前面没有了柏烈之后,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跑下去,浑身乏力。
“快……起来……”柏烈上来气喘吁吁地把她拉起来,“跑道温度很高,会灼伤皮肤……”
雅文踉跄地爬起来,被柏烈抓着走了大半圈,才又倒在树荫下。
找到刚才没喝完的水,迫不及待地灌下去,她才发现自己几乎疲惫地连手指也动不了。
“坐起来,”柏烈抓起她的手臂,让她靠在树干上,然后自己慢慢地一边擦汗一边喝着水,“为什么不继续跑。”
“跑……跑不动了……”她很想躺下。也许继续跑的话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么累,然而一旦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散架了。
“为什么跑不动?”他也很疲惫,可是气息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道……”她一把抢过他的毛巾擦起汗来。
“因为,”柏烈的眼神有一种让人动容的清澈,“一直走在你前面的那个人消失了,他在你身旁甚至在你身后,所以你迷惘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这么深奥吗……”她看着操场上的孩子们,想要思索柏烈的话,可是头疼得厉害。
“就好像,一个原本走在你前面的男人,你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可是有一天你发现他走到你身旁并且看着你,所以你害怕了逃走了,于是他落到你身后——”
“——蒋柏烈,”她打断他的话,“你也太能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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