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雅君似乎也有点惊讶,他叼着烟,看着林束培那僵硬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有必要先把烟灭了。
“来等……裴老师吗?”林束培双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不自在轻咳了一下。
“不是。”雅君回答地生硬。
“哦……”林束培没再问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他看他的眼神有点漠然。
仿佛是为了化解刚才短短的几句交谈的尴尬,也或者是终于决定说出真正要说的话,林束培走了几步之后,迟疑地转过身,说:“裴雅君……对不起。”
雅君没有转过头看他,而是透过反光镜对他做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架在车门上的手轻轻地弹了弹烟灰,没有答话。
林束培无奈地一笑,转身走了。
雅君继续默默地抽着烟,脑海里的场景像是经过了突然断电和电力恢复之后,又开始运转起来。
他其实并不讨厌刚才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只要,他别跟裴雅文扯上关系。
裴雅君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林束培的人,是在高中二年级。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别扭而沉闷的十七岁少年——哦,不过也许,他现在仍然是这么别扭而沉闷的。只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男人,在十七岁的时候,会变得尤其别扭,好像有很多的烦恼,可是心里又悄悄地怀疑那些究竟算不算烦恼。
后来每当回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雅君总是无奈地发现,他所有的烦恼都是关于裴雅文——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尽管裴雅文这家伙还不太明白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含义,但她亲口证实自己是有点喜欢林束培的,于是裴雅君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酸意。他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妹妹”,忽然有一天,对一个男性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尽管那并不是多么深刻的情感,但对他来说已经是足以称之为郁结的事情。
然而,在那种朦胧的年纪,谁也没有去揭开笼罩在潘多拉魔盒外面的纱,他仍然是雅文的哥哥,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不过到底有多重要,他不知道,雅文也不知道。
接着,他就经历了有生以来最沮丧的一年,雅文第一次要离开他,或者说,他第一次要离开雅文——但无论怎样都好,从出生以来都没有分开过的他们,第一次面对分离。
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被命运……或者,是被雅文。
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雅文,其实是兴奋并且高兴的,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爸爸也是,他们怕没能参加高考的他难过,所以都一脸平静地没有谈论这件事情。盲肠炎的刀疤早就结好了,甚至于,碰上去一点感觉也没有,很难让人相信那个地方在7月7日的早晨被人划了开来,然后又缝起来。
事实上,他也为雅文高兴,只要她高兴,他就会跟着高兴。但他又不禁心情沮丧,总是跟着他脚步的小女孩,第一次走到他前面去了。他们只有一步的距离,他却怎么也追不上。
“哥,”雅文躺在沙发上,踢他的腿,“我们出去玩吧。”
整个暑假,她好像总是想方设法逗他高兴,她以为他心情不好,其实,他是根本没有心情可言。
见他没反应,雅文凑过来说:“不如我们去游泳,你教我。”
“饶了我吧。”雅君一脸漠然,很酷地看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推理剧。
“啊,不要啦,”她抓着他的手臂撒娇,“你教我嘛,教我嘛。”
“你很烦。”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知道自己对她态度不好,整个夏天都是,但他就是忍不住。
雅文嘟起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沙发上的座垫,说:“我们去嘛……等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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