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寝室,抱着球袋就倒在床上。
晓菁开始还无动于衷,过了十来分钟,她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喂,萱慧。”她叫我。
然后摇摇我。
最后,她拿了一根一次性的桦木筷子用力捅了捅我。
“啊!!”我杀猪似的叫起来,“很痛啊!你做什么?!”
“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啊。”她放下筷子,若无其事地坐到一边。
“我怎么可能死了?!”我简直要抓狂,刚被深深打击,回来想要安静一下,还要被室友用筷子戳戳戳,我简直要泪奔了。
“没死就好,省得我还要挖坑把你埋了。”
我翻白眼了,这个无情的女人。
“说吧,你又怎么了?”
“我…”
“肯定又是看到你那个老情人,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深深地打击了。”
“我…”
“早跟你说了,别去参加自己根本不擅长的网球社。”
“我…”
“还有,现在既然都分手了,快点退社吧,还在那耗着干吗?!”
“我…”我终于憋不住抓起一个枕头,准备扔出去,“我说晓菁啊,你到底让我说话嘛?!我要疯了!!”
她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震撼住了一秒钟。她说,“好吧,你想说什么?”
我放下枕头,重重叹口气,“就是你说的那些啦。”
“嘭”。
我被晓菁扔过来的枕头直接砸到休克。
我承认,晓菁说得全部都正确。
可是,如果真的退社,我和初见就再无交集,那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但依我这样的性格,也做不出来什么能够挽回的行动。
连答应分手都答应的那么干脆,我还能有什么出息?!
好后悔啊。
现在,做噩梦,最可怕的就是重温那一天,初见扑克一样的俊脸对着我,像法官宣判死刑似的说,“分手吧。”
我在梦里继续保持当天的石化状态,但心中仍然想大声地叫出来,我不要我不要。
然而,像不受控制一般,我在梦里重复着和过去一模一样的那个字。
“好。”
梦醒之后,要爬起来喝满满一杯冰镇绿豆汤,才可以压制惊魂。
再多做几遍这样的噩梦,我连老妈口服的保心丸都可以用上了。
每个这种噩梦重温的夜晚,我都躺在床上没有办法继续睡觉。
我总会回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初见当时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和他的喜好截然不同的女生。
我和初见又是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记忆总是不断重复。
再小的细节也能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浮现在脑海之中。
虽然已经和初见分手了,可是回想起过去的一切,还是令人感到那么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