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些,也有样学样地顶了回去。
袁开为人刻毒,可说真的,他的智商还是偏低了些。记得小时候他总是想找机会陷害她,可到后来多数是摆了乌龙的,再不然就是他自我暴露。记得有一年,袁开在她床上放了只毛虫。当时他们住在郊外,大人们以为这是从屋子外爬进来的。她吓得失声尖叫,母亲抱着她安慰着,说这种小毛虫没关系的,没毒。结果袁大少爷在一边很不服气地来了一句,谁说没毒的,我抓它进来手都肿了。此言一出,不仅她和妈妈囧了,连带一旁的袁叔都张口结舌了。
看来做坏事也是要有天份的——这是她妈那晚哄她入睡前的自言自语。她当时还不明就里,后来这种事多了,她越发理解和同情袁叔了。
袁叔是老式的人,膝下就这么个宝贝儿子,理应是捧在手里放在心尖的。可,是怎么样的失望才会让他痛心疾首地在某年生日上说出自己的儿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般绝望的话。
港片里有句经典的台词,‘早知道你是这样,你老母我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而此刻,正在一百六十度仰角仰望的蕾韵,心里也在默默地念着,站在楼顶上的人还真的是块叉烧。大过年的他大少爷跟女友回家把老子气到国外去也就是了,怎么搅得在别人家过个年也不安生,大年初二就跑去楼顶上要去跳楼。还弄得人尽皆知,袁叔估计是作梦也没想到自己到国外过个年也得被这么搅扰。
袁开的女友家是在这个城市的西头,上个世纪这里是国有纺织厂的家属区,一大片的新村楼连在一起,多数人都是认识的。所以此时才能聚集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臆想的能力是无穷的,不要看三姑六婆七叔八爷的年纪大,他们的想象力结合起人生经验足以让年轻一代汗颜。
蕾韵在人群中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听到不下十二个版本的跳楼原由。从情感纠纷到争风吃醋,从聘金不足到以势压人,从三角恋到多角恋,从异性恋到同性恋,她终于是听不下去了,在这群人的话题还没从人人转到人兽的时候,崩溃退走。
远远地见他正一边和警察说话一边走来,她赶紧迎了上去,“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抿着唇,只是摇头。
倒是一边的警察忍不住开口问,“你是家属吗?”
“呃,算是吧。”蕾韵怎么也不想说自己是他妹妹,哪怕是继妹。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嘛?”警察有些不可思议,“你和楼上那活宝什么关系啊?”
“他爸娶了我妈。”
警察点点头,“那家长呢?怎么就你来?”
“他们在国外,赶不回来。警察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蕾韵见他半天不回答不由有些着急。
“就这么回事,闹自杀呗,什么要求也没提,光在那里哭啊嚎啊的。”警察脸上有些不耐烦,“都闹了仨小时了,那么多人陪他在上面喝着西北风,一大老爷们儿哭哭唧唧的说半天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蕾韵囧了囧,听着楼上又一阵的哭号,就像是在半夜嚎春的野猫一样歇斯底里。不由倒退两步,往上看去。发现刚才还站在楼边上的袁开此时竟然坐在了边缘处,他竟然还是只是穿着保暖内衣,只见他那麻杆一样的小细腿儿挂在边上还一抖一抖地。从下往上看,这家伙还在不停地抹着眼泪,时不时干嚎两声。
“他的情绪还是比较激动的,刚才他女朋友上去了,被他骂下来了。”警察用手在眼上搭了个蓬,“你是家属,你上去劝劝吧,”
蕾韵心里嘀咕着想他能把宝贝女友骂下来,她上去还管用?可这个时候她是退避不得的,再不喜欢袁开,再不想趟这滩浑水,上面坐的是她继父的独生子,也是条人命,她不能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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