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问道。
“不是病,自己吃了……”说到这里,大舅妈好象想起了什么,停下来,看了姜琳一眼,接着,坐到母亲旁边,压低了嗓子,小声说道:“自己吃了安眠药。”
“因为什么呀?”母亲不太明白。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一张彩票。”大舅妈有滋有味地讲起了故事:“几年以前,桂香和双喜带着孩子到市里买衣服。等公交车的时候,发现兜里没有零钱。就近买了一张彩票,把钱破开坐公交车。谁也想不到,这么一张两块钱的彩票,中了二等奖。好几十万呢!”
“那不是好事儿嘛!”母亲越听越糊涂。
“对呀!不过,好事儿,有的时候也会变成坏事儿。”大舅妈接着说道:“有一个开出租的小伙子,盯上了桂香。小伙子比桂香小十来岁,整天围着桂香甜言蜜语的。桂香哪儿经过这个呀,双喜笨嘴笨舌的。桂香心一软,跟这个司机好上了。没有几天,小伙子的脸就变了。不停点地跟桂香借钱,左一次右一次,越借数目越大。哪儿是借呀!就是要。桂香不给,还吓唬桂香,要去找双喜。时间长了,双喜也知道了。唉!为了孩子,忍了。他们在市里买了房子,搬了家。过了几年,孩子大了。双喜和另一个女的好了,提出跟桂香离婚。桂香觉得自己对不起双喜,就答应了。真离婚了,桂香又后悔了,吃了好几次安眠药。每次吃完药都给双喜打电话,双喜就急忙赶过来,送桂香去医院抢救。这次,巧了!双喜的手机没电啦!关机!等到有人去找桂香……”
这时候,姜琳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但是,有一份特别的悲伤同样在姜琳的心里堆积着。
№46
姜琳经常坐在窗前发呆,看着天上的白云飘过头顶,消失在天边。窗外的树叶由单一的绿色变得丰富多彩,最终只留下满眼的枯黄,如同姜琳心中的希望,一片一片地飘落,化作泥土。
发现姜琳不太对劲,母亲非常担心。
大舅和大舅妈趁机介绍小杨与姜琳认识。母亲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一方面可以让小杨监督姜琳的状态;另一方面可以让姜琳试着跟小杨交往。即便两个人不会终成眷属,至少也能减轻姜琳的忧伤。
的确,姜琳曾经有过结束一切的念头,在心里反复地问着自己——结束生命到底有多少种方式?
小杨倒是善解人意,明白大家的意图。把自己能够想到的自杀方式编成笑话,在不经意间,讲给姜琳。
……
上吊应该是最没有创意的,并且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恐怖,不符合现代审美标准。
……
割腕需要足够的勇气,姜琳见不得鲜血。白天经过农贸市场,遇到有人杀鸡;晚上就会睡不着觉,或者从噩梦中惊醒。
……
大量服用安眠药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以在睡梦中平静地死去。但是过程似乎太长,也许会被家人发现,即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又有可能增加家人的心理负担。
……
触电?好象是一种刑罚,应该是用来惩罚坏人的。
……
引爆煤气,一定会伤害家人,甚至殃及邻里,危害公共安全。不对呀,怎么稀里糊涂变成犯罪分子啦?
……
撞车?不行。本来是自己的事,竟然要连累无辜的司机。保不准还是一个的哥,吃饭不规律已经伤了胃,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伤心呢?
……
也许可以象安娜•卡列尼娜那样,把生命交给铁轨和飞驰的列车。不过,要是意志不够坚定,中途改变主意,伤了身体,却没有失去生命,结果当然有些痛苦。
……
跳楼?仿佛是男人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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