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槽底碎裂的碗,一把拉开她,“有没有受伤?”
窦寇抿紧唇,不发一言投入他怀中,两臂死死抱住他的腰身,脸蹭着揉着好像要凿进他心里,不想分开啊,她不想和他分开!
孔先定定站立,好半天才回抱她,小声询问:“你都知道了?”
窦寇不答,闭紧双眼,害怕守不住夺眶的泪,孔先俯头吻她发顶,“傻豆豆,会没事儿的,别担心。大文学”
“没有……别的路可选么?”她绝望的问。
他说:“当然有,但我非选这条不可。”
泪终于决堤,打湿衣料,灼烫他的心,他来回抚摸她的背,轻轻的哄:“嘘,不哭,媳妇儿乖,不哭啊。”
压抑哭声,剧烈的抽气,窦寇几欲崩溃不能自己,幸福曾经唾手可得,转瞬丕变,这样打击不啻毁灭,一切成泡影。
“我现在才明白我懦弱无能,没法接受你的决定,所以求你不要……我也,什么都不要。”
孔先猛然一颤,抓离她,严厉的瞪她,咬牙道:“求也没用,这事儿没得商量!”
窦寇颤巍巍的揪他衣领,“国法公理我顾念不下,我不过贪生怕死鼠辈一只,离了你照样活得下去。”
“那你想没想过,我却活不了?”孔先叩她下巴,抬高她泪痕纵横的脸,“与其从此行尸走肉无知无觉的活着,不如置死地而后生,有罪就去受罚,将来堂堂正正做人,不再束手束脚,平淡也好,贫穷也好,总之一家人在一起样样都好。”
窦寇止不住溢出一个哭音,“你在编织一副美丽的远景,抵消近在眼前的伤害!”
看着脆弱的她,孔先实在硬不起心肠,移动手指笨拙的擦拭她扑簌滑落的泪,“对不起,我保证过再 也不伤害你的,可惜错误早已铸成,没法抵赖,我有心悔过,希望你体谅。”
“我体谅不了呢?你认罪以示负责那是正义,可背后却要我做出牺牲!”大道理她都懂都明白,可正如岳悦所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所以,请允许她任性一次,不讲道理一次!
孔先大力呼吸几口,表情沉痛不舍,扶着她的双肩,语带哀求:“豆豆,你顾虑什么我知道,但不这么做永远甩不掉李明光,这辈子我是注定要亏欠你,还也还不清,你就当施舍个机会给我,跟肮脏不堪的过去了断干净,让我清清白白的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一旦坐了牢,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她哽咽,泣不成声。
拥有一切唯独丢了她,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孔先温暖的微笑,落吻于她额,“有你,足够。”
“笨蛋!”她骂。
他重新抱她入怀,“我是笨,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才搞清楚何谓‘有情饮水饱’,幸亏还能补救,做回原来的自己,做回你的男人。”
窦寇哭花了眼,一拳拳捶打他,又心酸又不甘心的叨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打他一拳,他吻她一下,“放心,我主动投案自首,加上认罪态度好,没几年就能出来了,豆豆,等我。”
“不等不等不等!”
他挑眉,拎起她狠狠吻下去,吞噬她所有哀愁忧伤,虔诚的闭上眼,隐去徘徊多时几乎要泄露恐惧的泪意,默默承诺,这是他最后一次的自私,未来相伴相依直到老死,不离不弃。
过了几天,孔先把孔岫找来,出钱让她带爸妈和沐沐去欧洲游,孔岫一向精明过人,自然嗅出其中另有玄机,追问老哥特意支开家人想干什么?
孔先打混的本领也算一等一,挑她最为在意的说:“去欧洲帮你嫂子选件婚纱。”
孔岫眼睛霎时全亮了,“哎哟喂,闷不吭声的你俩大有进展呀,嫂子终于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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