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夜郎亦轩才得空上来,同学们都以为他是无忧的男朋友,自动地让开,他顺理成章地坐在无忧身边。
“玩得开心吗?”他微笑着问无忧。
无忧点了点头,朦胧的灯光下,他的面庞近在眼前,唇角微微勾起,带着醉死人的温柔。他的脸上不该出现这么温柔的表情。无忧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不由自主地想到。随即她便愣住,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呢,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啊,从认识他起,那张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是如此温柔……
见无忧摇头,用手抚了抚太阳穴,郎亦轩握住了她的手,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无忧看了看精神抖擞地同学,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笑着说。
郎亦轩就势拉她站起:“那么来跳个舞吧,动一动你就清醒了。”他拉着她滑入舞池,曾允文正搂着路小欧漫步,他对郎亦轩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不会!”无忧拒绝道。
“女孩子跳舞不用会,跟着男生的步子走就行了。”郎亦轩轻声说着,踏出了第一步。赵玲人虽然胖,不过有一副好歌喉,正在那儿扯着嗓子柔情万状地唱着一首英文歌,很适合慢舞。无忧随着郎亦轩迈出的步子退后,不过几步,已经找到了感觉。
“不难,对吧?”郎亦轩笑着说,声音轻轻地在无忧耳边响起,低沉而有磁性。
“谢谢你,亦轩!不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无忧问他。
郎亦轩的眼中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掩藏了无尽的心事,他蹙着眉,有些犹豫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对你感觉很熟悉,也许是因为你和我妈长得像的缘故,如果我妹妹还在的话,应该和你长得差不多,她就和你一般大。”
“你妹妹是怎么死的?”无忧忍不住问。
“她死于十六年前的一场地震……她长得很漂亮,我见过照片,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有她那么漂亮的眼睛,可惜她是个智障儿,两岁了还不会说话,那时我妈带着她一个人,生活正陷入困境,她的父母也遭到意外去世了,在去给他们上坟的当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于是狠下心把妹妹丢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口,那个山村的人很纯朴,她想,村民们也许会给妹妹一口饭吃。她一个人回到了城里,吞了大量的安眠药,却被人发现救活了,后来她找到了工作,慢慢地日子也好了起来,隔了很多年,她回去那个小山村寻找妹妹,才知道她离开的那晚发生了大地震,相邻的几个山村全毁了。她问了很多人,有人告诉她,是见过这么一个孩子,不过地震后却只见到她穿的那双小皮鞋,人却不见了。人们都说,地震后又发过大水,那么小的孩子,不可能逃得掉,应该是死在地震中了,可怜她连尸首也没找到。”
无忧听着他的叙述,心头变得沉甸甸地,非常难受。她问他:“那个山村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
“好像是叫上河村,怎么了?”郎亦轩问。
“没什么,”无忧笑了笑,“你妹妹真可怜!”
隔了很多年才去找吗?为什么?无忧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眼中的悲哀,她无力地将头靠在郎亦轩的肩上。
“困了吗?回去休息吧。”郎亦轩只当她困了。
“没有,继续跳吧。”无忧轻声说道。郎亦轩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带着她放慢了脚步。
解阿婆的家乡,叫下河村,与上河村相隔仅十多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