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做起来已经是熟门熟路,毫不费力。
张铎喜滋滋地回到床上,心烦意乱地等着她,不时看看表,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忽然灯晃悠悠地闪了闪,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鬼啊!”张铎一惊,还没下床,只听得“啪”的一声,灯全熄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户那里透进此微的亮光。
“无忧!”他大喊着冲进了浴室,没人应他,浴室里也没有人,他就着手中打火机的光亮,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角落都看过了,浴室里却没有无忧的影子,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张铎一惊,冲到外间,拿起电话就拨,他想拨通宾馆总台的电话,让人上来看一下电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可是手却不听使唤,颤抖着拨了一遍又一遍,总是在中途按错键,本来他想拨的是0,却莫名其妙地按在9上。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他安慰着自己,他虽然知道自己情绪并不激动,却还是把这个归结于情绪的问题。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决定好好地,仔细地拨一遍电话,明明他确实很稳定地拿起话筒来拨,可是鬼使神差,手指就是会不由自主地跑到其他键上。这事非常地诡异,他想到无忧那声惊呼,还有她的失踪,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非同寻常,背上冒出了冷汗。他忽然记起曾经做过的一个恶梦,梦中有人要杀他,他想打电话报警,电话接通了,却没人接电话,凶手就在窗外,离他越来越近,于是他又拨家里人的电话,可是因为着急,无论怎么拨都拨错键,直到凶手逼进,走投无路!这一刻的情形,就与恶梦中的非常地相似。
“阿铎!”一个女声悠悠地响起。这屋里除了无忧,没有别的女人,无忧叫他铎哥,没叫过他阿铎,叫阿铎的,只有一个人!张铎的脚忽然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他感到了身后有东西在动,他不敢回头!
又是悠悠地一声长叹,任张铎胆子再大,这时也虚了半截,他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哇”地大叫一声,转头就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是血,还顶了一头白花花的脑浆,冲着他咧嘴笑,江心月跳楼的那天,他就在楼下,他记得她在楼顶凄厉地喊了他一声,才跃了下来,她没有当场死亡,送医院的途中全身还一抽一抽的,不过送到医院医生就说没救了,她的脑浆都跌了出来,溅得满头满脸都是。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时候他记起了江心月说过的话。这么多年来,变鬼的江心月从来没出现过,他早已忘记了当年她曾说过这话,他根本不信有鬼,开始的时候也曾梦到过她死时的惨状,在梦中惊醒过几次,时间长了也就忘了,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江心月会突然出现。他直觉地以为,她是找他索命来了,如果不是他与父亲设计陷害她,她也不会选择跳楼!
他跑到门边,使劲拉着房门,劲大得门把手都被摇断了,门还是没有开,他的心狂燥地跳动着,恐惧紧紧地抓住了他。忽然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从后面伸过来,放在了他的颈上,那手青白青白的,冒着冷气,带着地狱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