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得闭起眼睛。
好容易排完队,病情其实很简单,感冒没有及时诊治转成了肺炎。医生当即开单子住院,唐欢刷卡付了押金,费老鼻子劲把向杰扶到病房,又赶回菜场通知向妈妈,一通忙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向妈妈十分担心儿子,可刚才自己赶来的时候太急,吃饭的家伙和雇的那个小丫头还全扔在菜场呢!唐欢见她焦急的样子,安慰着让她先回家去。“可我这一走就过了探视的点,今天晚上就赶不过来了!”同病房的病人家属刚才提醒过,唐欢也知道,对向妈妈点点头:“没事,有我在这儿还不放心吗!”
向妈妈千恩万谢地离开,唐欢这才发现自己答应地有点贸然。向杰正在输液,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住的三人间病房里,另两位家属或是护工全是男性,一屋子只有她一个女人,鼾声里找不到一丁点睡意。
还好向杰的床靠近阳台,付了十块钱租金让护士打开病床边折叠躺椅的锁,到水房里胡乱洗了洗,唐欢饿着肚子窝在躺椅上,百无聊赖,看了一会儿输液管里不停下落的水滴,然后她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向杰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长的这么好看,她还会不会如此这般大义凛然地伸出援手?
病房里的大灯关着,走道里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气窗照进来,向杰睡得很沉,眉头紧皱,好象还是很不舒服。他的脸向唐欢的方向半侧着,挺直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浓浓的黑影。
向杰戳着针的手突然一动,唐欢立刻跳起来。他可能是在做梦,哼哼叽叽地在枕头上转头,想抽开手,唐欢哪敢让他乱动,用大劲死死按住,他使力的时候胳臂上的肌肉一阵耸动变硬,唐欢低低唤他的名字。
“向杰,向杰。”
然后他就安静下来,然后他的眉头也慢慢舒散开。
唐欢有点傻,她看着向杰唇边几乎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有好一阵子没有听见病房里如雷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