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学校上课,右手还不能写字,还好班上的同学很热情友爱,把前些天的笔记复印了一份给她。向杰一天几个电话打过来,叮嘱要按时吃药,稍有不舒服就要到医院去检查,右手千万不能使力,晚上睡觉一定要把门窗关好,出门在外小心钱包手机钥匙。种种种种,琐碎无比。唐欢常常笑他,大爷请问您贵庚。向杰嗯嗯啊啊,我吃过啦!
只有向杰在罗启南身边到底做些什么,两个人极有默契地从不提起。唐欢常常后悔,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向杰留在平港,应该不论死活也把他拎回宁京,不能对他放任自流,她不愿意提起不代表她不知道,黑社会,小混混,香港电影看了那么多,向杰也要变成那样吗?血肉拼杀枪林弹雨?
可是看看卫天驰,他是爸爸最信任的手下,应该也都是同行,可他整天衣冠楚楚坐着豪华车管理着两间生意红火的酒店,在平港的时候也到罗启南名下的企业去看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简阿姨过来看过唐欢一次,是罗启南给她的地址,她知道唐欢受了伤。虽然都知道真相,总有抛不开的顾忌,唐欢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总得来说一切很正常,唐欢现在觉得自己一下子没有了当时拼命考研的上进,对课程不是很上心,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了,总一个人呆着实在无聊,同样无聊的沈小晓同学常被唐总一个电话CALL出去三陪,陪吃陪聊陪逛。
实在连沈小晓都不肯出来的时候,唐欢只好自己想办法打发时间。做为新时代的职业女性,唐欢觉得在不断用新知识充实自己的同时也应该重温一下传统东方女性的美德,例如说打扫个卫生什么的。她不算勤快,家里真的……有点睁不开眼了,房子太大,少了拖地的重劳力,还真是不适应。
因为一向勤俭持家,唐欢积攒到现在的家当不算太少,有好几个箱子都是若干年没打开过,从东搬到西,从南搬到北,这回唐老师突发奇想,趁着太阳好,把箱子打开晒晒,不知道里头长没长绿毛。
除了有点霉味,居然保存得很好。有妈妈的遗物,她自己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玩过的几样玩具,从小到大的奖状,爸爸年轻时候收集的古怪玩艺,一堆书,还有一堆相册。
唐欢把所有东西摊在阳台上,自己搬把小椅子坐在阳台门边,吹着小风翻看照片。一边看一边心酸,照片上的一家三口和睦温暖,现在已经天人永隔,人事全非。
相册里的插页都是五吋或是六吋大小,有几张放大的照片插不进去只好随便夹着,都是合照,爸爸妈妈大学的毕业照,参加工作以后单位组织培训或是旅游的纪念照。唐欢想起爸爸说过的魏叔叔,便拿起银行的合照仔细找,相片上的人影已经有点模糊,她的记忆更模糊,找遍几张照片也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