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话说,层层脆就酒,越喝越有。唐欢兴致高,把切好的薄片在盘子里摆放整齐,知道他肯定还要喝点啤酒,又拿出两只皮蛋来切好,正往上头倒醋的时候,只听见卧室里咚的一声响,不知什么东西打碎了。
慌不迭跑过去,向杰正蹲在地下捡拾茶杯碎片,满满一杯茶全打在地下,茶汁溅了一大圈,紫砂碎屑虽然没有玻璃那么快,可真扎着也挺厉害的,她喊住不让向杰用手捡,拿来笤帚抺布边扫边抺:“怎么毛手毛脚的!有没有戳破?才买的杯子!”
向杰呆呆站在一边,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看着唐欢蹲在地下忙碌,有碎屑崩到了床底下,唐欢嘴里絮叨着,跪在地下伸长笤帚往外扫,受过伤的右臂耽在床沿上。
刚刚两个人才亲昵过的床。
她这样一个……其实已经是生命里最亲近的女人……
唐欢扫好地站起来,看着向杰还围着浴巾不敢动不敢出声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走过去拉开五斗橱第二层抽屉,拿出他的睡衣睡裤:“那,穿上吧!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自己拿了,净糟蹋东西!”
向杰还杵着,唐欢用笤帚把敲他一下:“快去把垃圾倒了!”
向杰咧咧嘴,乖巧地把一簸箕碎瓷片拎到厨房去,唐欢吁口气,一边关上五斗橱抽屉,一边看见堆在橱上的几本相册,最上头一张打开着,翻到夹着爸爸银行里大合照的那一面,她没多想,随手又合上。
向杰晚上喝得有点多,觉睡得很沉,蛮不讲理地压住唐欢半边身子,她每回想动一下,他就嗯嗯着又给按回来,结果到了早晨,唐欢觉得脖子有点不舒服,轻微落枕。
沈小晓的电话把两个人吵醒,洗漱以后向杰没跟唐欢一起去。
“我得先到卫总那儿去一趟,你先去玩,等我电话,中午我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