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缝里滑来滑去,有点痒。这里濒临热带,已经到了年底温度还很高,不是在冬夏分明的宁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她习惯的气候。
向杰知道唐欢心里有气,百般耍宝逗弄,唐欢终于低低笑出一声。她身子往后微微仰,与他的怀抱贴合得更紧密,头就枕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呼吸在自己发间的穿行。
“向杰。”
“嗯?”
唐欢把手放在向杰环住她腰的手上,那双有力的臂膀。
“我……我爸爸的事,以前没跟你说过。”向杰的动作一滞,唐欢看向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小的时候妈妈身体不好,得了尿毒症,几乎快要病死了,唯一救她的办法就是换肾。那时候爸爸在银行当个小职员,工资不高,换一个肾要几十万,家里拆房子卖地也凑不齐,爸爸他实在没办法,从银行里挪用了几十万公款。后来还是没能救妈妈的命,爸爸也……也畏罪潜逃,一直逃到现在,名字也换成了罗启南。”
平静的海面上一只帆影也没有,八九点钟的阳光照在粼粼碧波上,斜斜地泛起满目银光。
“我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住校,然后一直一个人过,已经习惯了,再孤单也不怕。对我来说,要么就从来不要拥有,如果拥有以后,就算再怎么难,拼了命我也不能再失去。我这辈子失去的东西已经很多,我害怕失去的感觉。”
“爸爸因为自己犯过的罪离开我,我有时候挺恨他的,为什么就不能为我多想想,我一个人,十四五岁什么也不懂,没钱吃饭,没房子睡觉,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还好遇到你,向杰,你这个人吧,其实不是女生理想中的对象,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还比我小。可我就是喜欢你,向杰,我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我这辈子没什么理想,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向杰,你想做什么,你自己选择的路,我不拦着。我只求你一件事,以后不论做什么,之前都替我想想,我现在……什么也不剩了,我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