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拖鞋静静地躺在那里。
唐欢冲了把澡,头发懒得用电吹风吹,就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毛巾擦,刚打了第一个哈欠,巴颂的半夜惊魂CALL响起。巴总今天的生意刚刚结束,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没搭对,这个时候喊唐欢出去陪她宵夜。
“你有没有表啊,现在几点啦!”唐欢没好气,巴颂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现在美国时间刚刚天亮,你怎么比美帝国主义人民还懒?”
唐欢哭笑不得:“巴总你好象是泰国人吧,怎么也跟咱们社会主义社会的穷苦大众一样同仇同忾?”
巴颂哼哼一笑:“我就在你家楼下,给你二十分钟,过一秒老娘连人带刀就到了。”说完电话啪啦一挂,唐欢一边怨一边嘟囔地套条牛仔裤T恤衫滚下楼去。果然巴颂的车停在小区大门口,车窗放着,她浓妆艳抺指拈香烟正妩媚无比地抽着,看着小跑而来的唐欢,傲慢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走,带你去吃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其实巴颂身负着罗启南的重托而来。向杰出事已经有几天时间了,按照常理,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现在应该已经有点消息了。可任凭怎么使劲,就是半点风声也打听不到,谢阳山的弟弟谢阳风在被顾青砸了几个场子以后也是一声不吭,连一点反击的动作也没做,这事实在是怪得很。思来想去,如果向杰真的已经遭遇不测,适合把这个消息告诉唐欢的,似乎只有巴颂。
卫天驰把整件事情说出来以后,巴颂响当当的一记耳光抽在了他脸上,长长指甲的末梢在卫天驰的脸颊上划出了轻轻的血痕。巴颂收紧五指狠狠地盯着卫天驰,凌厉的眼神看得他发毛。
“巴颂,你……”
巴颂大力在桌上拍了一下,无比气恼地咬紧牙关,但是终于还是颓然地坐倒,仰起头来轻轻笑:“我一直以为唐欢傻人有傻福,没想到跟我一样也是个倒霉鬼。”
“巴颂,……”
“罗启南呢,他女儿的事自己为什么不说?我跟她非亲非故,干嘛要趟这个混水?”
“巴颂,现在小向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万一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唐欢那边你多费心。再怎么说你们都相交一场,这些天,麻烦你多陪陪她,事情先别急着说,我们还在想办法,说不定向杰命大……”
“你们最好烧高香保佑向杰还活着,不然,哼哼……”巴颂冷笑,卫天驰听出话风里有别的意思:“不然什么?巴颂,你说啊!”
巴颂瞪着卫天驰,两只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不然你们就替唐欢找个医术高明的妇科大夫吧。”
“什么意思!”卫天驰眼角一拧,巴颂轻出一口气,撇撇嘴角笑出了声:“什么意思?跟老娘装傻了是吧卫天驰。前天我陪唐欢一起去的妇幼医院,她怀孕了,四十多天,现在打胎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