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只有先把水阀关上,水已经漏进了电梯门和安全通道里。保洁员用大拖把和抺布不停地抺,蹲在地下,仿佛听见03号家的方向传来很有节奏的低低闷响,声音很隐约,如果不注意根本听不见。两名保洁员都停下手里的活,凑到03号家防盗门上竖起耳朵听。
警察用最快速度赶到,随警车同来的还有开锁师傅,三下两下捣弄开房门,沉闷敲击声更加清楚,踩着满屋子水走到洗手间打开门,一个嘴巴被塞住的年轻女人坐在满地水里,双手被反绑在落水管下头的折弯处,大半个身子已经湿透。
唐欢一被解开立刻跳起来,四肢酸麻地扑出去拿到手机拨通罗启南的电话,只说了一句:“向杰是警察的人!”她就抛下电话,发疯一样往外头跑,众人阻拦不及,居然让湿淋淋的唐欢跑了出去。
沾了水的鞋子很重很滑,有好几次差一点摔倒。唐欢没有注意到别人对她怪异的眼光,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拼命地在街边挥手拦出租车,终于有一辆停下,她打开门钻进去,飞快报出了昨天听见的那个地址。
快一点,再快一点!
唐欢窝在后排座里,捂住脸泪如雨下,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这短短一夜跟之前的三年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长哪个更短,哪个更真哪个更假。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后悔怎么拉了个这种客人,刚才一时走神没注意到她的样子,现在又哭又摇头的,会不会脑子有问题?她身上有没有钱?
“小姐去宁南开发区?”司机从后视镜瞄唐欢一眼,“在那儿上班?呵呵,路可不近。”唐欢不说话,司机心里嘀咕,清清嗓子继续试探。
走上三楼,向杰把嘴里只抽了两口的烟吐出去,今天的烟抽在嘴里感觉特别的苦,也许因为嘴里头太干,上腭与舌头仿佛总是粘在一起。
卫天驰正在目测三楼大厅的面积,这里和二楼比起来略差一点,厅里有很多粗水泥柱,不适合做成一整间厅室,隔成包间也许更好些。他高大的身影在灰色的水泥柱里来来回回走动,向杰眯起眼睛,半侧着身,余光一直追随着卫天驰。
向杰用惯的枪还是那把,杀谢阳山里卫天驰亲手给他准备的,现在如果卫天驰知道了将要杀死他的也是同样一把,不知道会不会有一点后悔。
向杰把手伸进腰后轻轻按开枪套上的按扣,黑色牛皮的套盖无声翻起,冰冷的枪把被他握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