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只拿一双清冷的眼睛瞅他。他不由咬了咬牙,伸手拉住对方衣袖,紧紧握住低声说:“阳,你不要不理我,昨晚上我的心都快被煎熟了。”
李陌阳脸忽地一沉,冷冷地说:“放手。”
琉玚虽然不甘,却也只好乖乖松手,脸上的委屈更堪,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大少爷,你今年二十四岁了吧?”李陌阳淡淡地问,眼中怒气上炙。
“呃?对,差一个月就是生日。”琉玚摸不着头脑,此时却只有老实回答。
“你现在是卫家小辈中唯一的男丁吧?”陌阳继续问。
“是。”琉玚感觉不妙,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还是银楼唯一的主管、卫家仅有的希望吧?”陌阳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呃……”琉玚不敢再回答,后退几步,小心和陌阳拉开距离。
“那你还在宵禁后在街上乱跑?!你难道不知道,要是被发现了可以当场击毙连审问都不用吗?!”
陌阳爆发,揪住他领带,恨不能勒死面前这个人。
“啊!”琉玚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仰了下头,然后是听明白后的狂喜。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陌阳,颤声问,“你是因为在担心我,所以才会生气?阳,你怕我会忽然消失不见么?”
陌阳脸上没有表情,直视他的脸,目光似乎包含了很多,又似乎空无一物。
他慢慢松开抓住领带的手,退后靠回门框,嘴边泛起个讥笑:“大少爷的自我感觉一向这么好。不过,你这次是真的弄错了。我不是担心你,而是在担心卫家。卫老掌柜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李陌阳书读得不多,知恩图报这四个字却知道怎么写。”
琉玚欣喜的表情僵在脸上,呆呆望着陌阳,有点口吃:“你,你是说,只因为我是我爹的儿子,所以你才会担心,而不是仅仅因为我是我?”
“大少爷终于回魂了,总算能够明白我的意思。”陌阳淡淡地说。
琉玚脸色发白,一付深受打击的模样,站立不稳地靠在门的另一边。
他低头思索一阵,忽然有些焦急地抬头解释:“阳,你是哄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不仅我昨天错了,今天也错了。可是你不肯理我,连面都不要见,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想起这个主意。艳春他们是不知情的,我只是想借他们引你出来而已。阳,对不起,我……”
陌阳漠然扫他一眼,站直身体说:“要我怎么说你才肯清醒?我,李陌阳,不担心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咣”地一声关上门,再一把插上插销,然后蹲到地上去。他伸手按住额头,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不知怎地流出了眼泪。那眼泪顺着他布满伤疤的手掌一直流至肘尖上,冰冷寒凉。
他不由怔住……
琉玚失魂落魄地对着紧闭的门,满脸呆滞,不相信那么绝情的话会从陌阳口中说出来。
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地被推开,他没有习惯后的麻木,只觉得心一次比一次更加疼痛。不过是爱了,不过是想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却怎么会这样痛?
他木然转身,腿脚僵硬地下楼,整个人似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