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翠环这么知心知意的。老太太好福气!”另一个也插嘴,打出张三条。
卫老太太没接腔,举起眼镜看了看,笑着说:“胡了!张太太今天出了几张三条都被人胡了。”
女太太衰呼,将筹码送到老太太面前,说:“今儿老太太手气壮。”
“是你太不小心了,这种牌也打?我看你这几天心神不宁,难道你家老爷又要纳妾?”老太太笑嘻嘻地推牌,问那个愁眉苦脸的太太。
“那倒不是,现在反对纳妾的呼声越来越高,他才没那个胆子撞墙。可是更糟,在外面养了个戏子,成天不着家。”女太太痛诉,也没心思再打牌。
几个人都住了手,开始聊天。卫老太太同她们熟识,听她们各自又陈述一遍家事,忽觉自家这几年竟是顺得不像话。
儿子虽无能,好歹不会出什么妖蛾子,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两个媳妇虽不和,总算表面上还和气,在自己面前更是拼命扮贤惠;几个孙子孙女虽说也是各有让人操心的事,但还都能应付;下人也都本分听话,没有作奸犯科的家伙;生意自从有了琉玚,也是日渐兴隆……
卫老太太越想越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是心情反而变得抑郁。她深知月盈则亏的道理,卫家这几十年,沉沉浮浮的事她也见多了,越是平顺越是引起她的不安。
她没有心情再打牌,看看钟,已快四点,就招呼人上茶点。几个女太太见时间不早,用过茶点后纷纷告辞。
因为素秋身体不适,当晚她和艳春就没有去周家参加纳凉晚会。琉璃只得一个人去了。琉珏倒真回来了,拉住素秋,姐俩个说了半天偷偷话。
谁知刚吃过晚饭,桌子都还没撤,琉璃竟也跑回家来,脸色变得极差。
大家摸不着头脑,以为她和浩然闹了意气,卞氏就劝了几句。
谁知出乎所有人预料,这次琉璃没有闯什么祸,反倒是周家出了大事。
周家有五女一子,浩然是最小的。他的四个姐姐早已出嫁,只有五姐还留在家里。他五姐和琉璃一样在嘉惠读书,是出了名的美人。
今天他们刚刚在周家汇齐,还没来得及开始活动,朱大帅手下一个姓刘的副官就带了几个兵来向他五姐求婚。
周父只是个绸缎商人,为人一向谦逊,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当时就吓呆了。来客见他家无端降祸事,不便再留,都纷纷归家。
“那周老爷子可答应了?”卞氏脸色灰白,显然吓得不轻。
琉璃狠狠地咬牙:“他敢不答应吗?人家用枪指着他呢!周姐姐为人最温和,却遇上这样的强徒!”
“阿弥陀佛!”卫老太太念了句佛,后怕地瞅瞅三个在座的孙女。见她们一个个都是绮年玉貎,哪一个现在看在眼里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寻思片刻,吩咐:“璃儿这几天少出去,周五小姐准是在外面乱跑,被那厮瞧见了,你也老实点儿。珏儿也是,你那些活动少参加,成天抛头露面成什么话?”
“奶奶!这关周姐姐什么事?是那个刘副官要强娶她。又关我什么事?明明是周家受害,怎么反倒让您说成是在惹事了?”琉璃不服气,挺身反驳。
琉珏不吭气,坐在沙发里沉思,满脸严肃。
卞氏急忙捂住琉璃的嘴,斥责:“怎么和奶奶说话呢?奶奶都是为了你好。给你订亲你又不乐意,早嫁人也用不着我成天担惊受怕!“
琉璃不耐烦母亲唠叨,自觉在这里自己没什么发言权,脖子一扭跑上楼去,气得饭也不肯吃了。
卫老太太叹口气,对卞氏说:“你让人烧碗面给她送去。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总觉咱们在约束她,随她去吧!待会儿你也别再说她。”
说完她费力地起身,琉珏连忙上前搀扶。卫老太太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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