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扫一次,以免落叶盖住车道造成不必要的阻碍,可是依眼满目都是金黄。
福伯仍戴着草帽,身穿短衣平整土地,铁锨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反光。福伯最讨厌的东西有两样,一是病虫害,第二就是生活在地底下的田鼠和鼹鼠们。
田鼠和鼹鼠会打洞,从而误伤植物的根,损坏他的劳动成果。它们刨出的土堆又使花园地面凹凸不平,容易绊到经常在花园里散步的翠环。而后一条尤其令他气恨,直觉它们简直就是在谋杀他还未出生的孩子。
现在他就是在平那些小土堆。用铁锨将土填到田鼠们辛辛苦苦挖出的洞穴里,再用力在上面踩上几十脚,务必要将小路修得平展坚实。
素秋看福伯一边工作一边念念有词,大意是绝不退让,要和这些小东西抗争到底。她喜欢翠环温和能干,连带着也喜欢她爱的人。虽然觉得福伯配翠环年纪太老,可是看惯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竟然也觉得很顺眼。
“福伯伯,田鼠又闹了吗?”素秋走进花园,和福伯打招呼。
“呃?是表小姐啊。”福伯被打断抗争却没有不满,他停下手中工具,转头恭敬地回答,“可不,昨天才平好的地,一晚上又成这样了,真是没办法。”
“如果波斯还在,也许它会抓住这些捣乱的家伙。”素秋沉吟着推测。
“可能吧。”福伯随口回答,心里满不以为然。
波斯是被细米鲜鱼养熟的娇气猫咪,它才不肯为捉田鼠而弄脏它漂亮的爪子和皮毛。表小姐只当猫都会捉鼠,却不知道这天下不捉鼠的猫并非稀罕。唉,真是同猫不同命。没吃过苦的少爷小姐,怎会懂得这些道理?
素秋不知道他的心思,望望到处都是的小土堆,好心地提议:“福伯伯,我来帮您!”说完就去找工具。
“不,不!我怎么能劳烦表小姐?天儿这么热,看晒着了。表小姐还是去那边乘凉吧!”福伯吃了一惊,连忙阻拦。
“这有什么?我在家还常帮我爹爹种花呢。您忙您的,别担心。”素秋不顾他满脸惶恐,很快找来工具,埋头平起地面。
福伯不敢同她拉扯,只好站在一边焦急地叹气劝说。后来看见素秋干活的架势,倒真是那么回事,的确不像是生手,他这才不劝了。心里开始对素秋有些刮目相看,觉得大儒的孩子的确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不像卫家几位小姐五谷不分的。珏小姐虽然不同,可是她满嘴新名词,听得他发蒙,倒比见那两个更不自在。
俩人一左一右平整土地,偶尔聊几句,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谁也不着急。
平了一阵,素秋的铁锨铲起一堆土,中间一大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有点沉重。她“咦”了一声,将那团东西倒在小路中间,喊福伯来看。
福伯谨慎地用鞋尖踢了踢。红土落下去,露出肮脏的细长绒毛。再一踢,那东西翻了个身。
波斯嘴角凝着一条黑色的血迹,一黄一绿的眼睛不甘地瞪视着天空。
素秋和那双不肯合上的愤怒的眼睛对视片刻,手里的铁锨“嗒”地掉在土里。
她身体晃了晃后无声地倒了下去,嘴唇呈现出一种阴沉的暗紫。
雪白的纱帐半垂,室内除了一盏搁在床头的琉璃台灯外,没有其他的光源。白昼的嘈杂纷乱随着最后一位探望的人离开而消失,如今唯余一室压抑的安静。
艳春坐在床边,握住素秋的一只手,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的脸,为她脸上的每一个痛苦的表情而揪心。
素秋仰躺在枕上,因为服药正在昏睡。她的脸像雪莲花似地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由暗紫变成了浅紫。她的眉头深锁,长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不时颤动,好像在睡梦里仍能感受到那种刀锯加身般的疼痛。
“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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