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更知道。我今天来是急了些,可是玛多露的事你也要再考虑一下。众怒难犯,我实在是信不过她,总觉得她要惹事。”
“放心,放心,我一直当回事儿记着呢。”顾可人揽住她的肩膀送她出去,低声安慰着。
送走舒兰,顾可人感到头痛地捏捏眉心。
上学期教法文的教员忽然提出要去嫁人,不能再继续任职。是她好说歹说,强留到期末,然后又在假期托人找来玛多露。玛多露瞧不起中国人,她如何不知道请她并不合适?
只是现在教英文的大有人在,教法文的则是寥寥无几。培华是长沙市唯一一所教习两门外文的中学,这源于顾可人对法文的偏爱。
她将目光转向窗外,考虑也许自己可以在万不得已时代课。只是学校的事务实在太繁杂,她真担心到时候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校道上来往的人形形□,有自备干粮节省伙食费的贫苦学生,也有仆役成群护送的富家小姐。旧衣与华衫交错而过,布鞋和皮鞋踩踏着同一片红土地。
虽然入校前她们的身份地位不尽想同,可是一旦进入培华,在顾可人眼中她们就都只是一个词:学生。在培华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因为它的入学标准对任何阶层都只有一个:实力。
培华要培养的是中华的栋梁,为更高要求的大学提供的人才,而不是学点皮毛增加出嫁砝码的待嫁新娘。所以,再困难她也要坚持下去,顾可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和信心。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木门再次被人叩响。顾可人回到办公桌后,扬声说:“请进!”
敲门的人很有教养,学校教员一般敲过后都会推门而入,不会像这个没有听到邀请就停在门外,由此顾可人判断外面一定是个外来的客人。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青年。浓黑的头发、温润的眼睛,脸颊肌肤白得像最清透的玉石。很朴素的学生装,气质却清雅出尘,映得整间阴暗的办公室都立刻明亮起来。
顾可人迷惑地注视着这个年青人,不知道他是谁。
“请问您是顾校长吗?”青年微笑开口询问,脸上的表情尊敬而温和。
“嗯,是我。请问你是……”顾可人更加惊讶,示意他坐下。
青年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立在当地先向顾可人深鞠一躬,然后方才坐进办公桌旁边的椅子里。
他面向顾可人,态度不卑不亢作自我介绍:“学生叫余艳春,是贵校今年新生余素秋的哥哥。”
“余素秋……”顾可人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圆胖女孩子的笑脸“我喜欢桔树”。
她微微笑了,点头说:“嗯,余素秋,我对她有印象。不知小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学生是来请求顾校长一件事。”青年站起身,恭敬地微低下头。
“哦,什么事?”顾可人感兴趣地问。
“家妹素有心疾,不能做剧烈运动,学生想请求校长可以减免她的体育课。”
“心疾?”顾可人略微吃惊地反问,见青年点头,她不由感到可惜,“我校一向注重脑力和体力并行,体育课是门重要的功课。如果你妹妹无法完成全部学业,恐怕将来毕业会有问题。”
青年沉默,半晌抬头说:
“学生只是请求可以让家妹暂缓上体育课。因为大概两三年后,就会给她作手术,到那时就没有这些顾忌了。家妹很喜欢贵校,希望校长可以成全。”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顾可人,没有丝毫退缩。
顾可人被他的坚持感动,点头笑着说:“如果是这样,我破一次例也没关系。不过,你所说的喜欢,恐怕是指我们校门口那些桔树吧?”
青年再次深鞠一躬,直起身面容温润清雅,眼神宠爱:“家妹很憨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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