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
刘娣支起身子侧耳倾听,不确定地问:“秋云,是你吗?”
“黄秋云!你半夜三更不睡觉鬼叫鬼叫什么?以为大家都没长耳朵吗?”何欣然早就听出是黄秋云在哭,本不想理她的,可是她竟哭个不停,让她忍不住怒气冲冲地斥责。
黄秋云的哭声反而更大,抽抽咽咽地说:“表,表姐,我想家,我想娘……呜呜……娘……”
何欣然气得半坐起身,一把扯开蚊帐冲着黄秋云恨声:“哭包!离不开家就不要出来念书,你明天就卷铺盖回家去等着嫁给大表哥吧!”
话言才落,隔壁忽然传来一片哭声,那声音简直可以说是声震四壁。
大家吓了一跳,纷纷撩起蚊帐下地,趴在门边向走廊里看。
楼道里已经有好些同学在观望低语,哭声也听得更加清晰,似乎所有宿舍都有人在哭泣。
舍监气极败坏跑上四楼,大声命令哭的不许再哭,看的不许再看,立刻上床,否则就要扣学分。
女孩子们生怕被她认下,急忙关门上床,哭声也小了。
方才素秋听黄秋云哭,很同情她,再听她说起娘,自己也有点想哭。可是现在被舍监这么一训斥,她才醒悟,小声劝黄秋云几句。
黄秋云刚才也被吓到,这时已经不敢再哭,勉强答应一声,哽咽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