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我从前教法文时的教案和备课本。你都拿去,也许会有帮助。”顾校长将书本一一给她说明,不露痕迹地捶了捶腰。
“顾校长以前也教过书?”素秋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好奇地问。
“对啊。教了好几年法文,还有国文、数术、自然,哪一门缺教员就去补缺。舒副校长常说我是块牛皮,哪漏补哪。”
回忆起往事,顾校长嘴角上扬,脸上有种淡淡的怀念。
素秋望着她才只三十多岁鬓间就已隐现的银丝,因长期睡眠不足和操劳而失去弹性的皮肤,心里忽然觉得抱歉,鼻子开始发酸。
“对不起。”她低下头,轻轻说。
顾校长微愕低眼看她,不解地问:“怎么突然道歉?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我,在上次那件事后,有些对顾校长失望,因为您曾说过我们有可能说谎。”素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还带着哽咽。
顾校长恍然,然后失笑:“那么现在,你已经不对我失望了吗?”
“嗯!”素秋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噙着一汪清泪,“顾校长是最好的校长,为了我们,为了学校,您真的太辛苦了。现在还要代课,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望着女孩子的眼泪,顾校长也有些动容。
她拉素秋坐下,温和地说:“我没有什么,这都是做为一个校长应该做的。只要你们将来能有所作为,学校能够持续发展,哪怕再辛苦我也甘愿。我们的国家实在是太弱了,现在世界上有多少列强正在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我们再这样继续下去,离亡国奴的日子就不远了。所以,我们要从个人做起,从基本做起,奋发图强。只有国力强大了,像法玛露这样的人才不会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无忌惮任意妄为。我的这个苦心,你可能明白吗?”
顾校长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素秋感到自己肩上忽然就被放上了一付重担,为国为民的思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
她坚定地点头:“我明白的。将来我长大了,一定也要成为社会所需要的人,让我们中国人永远不受欺侮。”
顾校长含笑将目光投向书柜,轻轻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民族强大,妇女奋勇。只要我们一代代坚持不懈地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何惧联军侵华、何忧江山失色?我辈的努力终将见证于历史。”
素秋静静聆听,目光渐渐变得深沉,内心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