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以和你那些……相比!他们只是在追求艺术,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总比那些……要好的多吧。至少你现在要挣的钱是干净的!”
他已经快要失去理智,话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帷幄忽然停止抖动,模特儿掀开幕布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仍旧穿得好好的。
她的妆已经哭花,黑色的睫毛膏黏糊成一片,染得眼泪也是黑的,挂在脸颊上显得有些恐怖。
“怎么不能相比?我不懂什么艺术,可还不都是要用这个身子?我要卖也一个个地卖,才不会一下子卖给这么多人!”
模特儿扫视教室里穿戴整齐干净的师生,目光仇恨而绝望。
吴教授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气得嘴哆嗦着手指她,只会倒喘气。
“对不起,我们对你卖不卖的不感兴趣,更没打算一个个去买。你可以走了!”
顾知繁站起身打开身后锁着的门平静地说,脸上毫无表情。
模特儿捂住脸飞奔出去,丢下一串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顾知繁!你,你怎么私自放她走了?”吴教授回过神,气不打一处来地瞪向他。
“不放怎么办?她一付好像我们要□她的架势,也太可笑了,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美专全是些□狂。另外,我要抗议,抗议学校还没有搞清情况就让我们在这儿白白耗了半天。今天这种事我不想再遇见第二次!”
义正词严地说完,顾知繁背起画夹离开,丢下一室被他的话说到呆滞的师生。
艳春默默地收拾好带来的东西跟着离开画室,心情无比郁闷。
他不是不理解校方的苦心,不过对于这种结果仍旧不满意。校方在聘用模特儿上实在是太不谨慎和失策,知繁的抗议不无道理。他们追求的是艺术,怎可让人指责为下流?这次的课实在令他呕心。
回到宿舍,顾知繁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并不在。艳春看看时间还赶得及,就略收拾一下,匆匆去找素秋。
素秋在琉玚陪伴下进到琉珏她们演出的礼堂,因为座位及门票都没有号码,他们就随便找了两个位子坐下,只一会儿戏就开演了。
琉珏是编剧并不上台,所以素秋没有期待能够看到她的表演,安静地看戏。
礼堂的观众很多,唯余不多的几个空位。观众都是本城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及其男伴,个个打扮得珠光宝气,在黑暗中不时亮光一闪,不知是宝石还是钻戒。
素秋见男主角身材粗壮声音低沉,果然是个男子。娜拉的扮演者似乎很面善,不过素秋想不起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曾去过卫家。
娜拉和男主角的扮演者演得都很入戏,台下的观众也静悄悄的,整个礼堂只回荡着演员们清楚的台词声。
艳春来时,戏已经演到近一半,台上的娜拉正在跳土风舞。他躬下身体,一排排地在黑暗里努力辨认,寻找着素秋。
找到右侧前排,他看见素秋正仰脸看戏,粉白的脸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她身边恰有个空位,搁着琉玚在来时路上买给她的一纸袋葡萄。
艳春低声道歉,弯腰穿过几个观众坐到那个空位上,将袋子抱在怀里。
素秋完全被台上的表演吸引,根本没有发觉身边忽然多了的那个人就是艳春。
等了一会儿,素秋仍是没有反应,艳春实在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提醒:“素。”
“哥哥!”素秋惊讶地转头看他,脸上绽开个快乐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课吗?”
坐在另一边的琉玚听见声音扭头冲艳春点点头,笑了笑就又将注意力转回台上。
“因故取消了。嗯,你的手有点凉,冷么?”艳春怀疑地问,两只手合握住她的手帮她暖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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