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
素秋捶了捶腿,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那片老荷莲蓬,静静地出神。
半晌,她才有所感触地叹气:“哥哥,你们这个湖里为什么不养些鸭子和鹅?白白闲着多可惜?”
艳春剥桔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几下将皮剥掉一半递到素秋手里,笑着问:“可惜什么,为什么有湖就得养鸭子?这里是学校,又不是镇上。”
素秋接过桔子,不急吃,扫他一眼噘嘴:“当然可惜,我们学校的鸭子都没有池塘好放,小小每天打扫鸭舍很辛苦的。而且为了它们,顾校长都快急坏了。哥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噢?你仔细讲讲。”艳春用手帕擦擦手,摆出一付洗耳恭听的模样。
“就是那个朱大帅!他说我们学校养鸡鸭违反了什么《工商法》,非要我们交税。顾校长怎么解释都不通,眼看再不交钱那些鸡鸭就要被抢走了。”她忿忿地说,脸上有些红晕,神情既无奈又气愤。
她狠狠地分瓣桔子塞进艳春嘴里,又往自己嘴里也放上一瓣,起劲地咬着泄愤:“顾校长想另找个朱大帅管不着的地方把鸡鸭移过去接着养,可是哪会找到?明明只是为了贴补伙食,倒闹出这种枝节。哥哥,你说气不气人?”
艳春微微含笑听她述说,觉得这样的素秋娇憨得令他想紧紧搂在怀里哄着宠着,不让她的眉眼再染上愁云。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揽住她的肩,艳春轻声问:“所以你早上在校门口发呆就是在想这件事?”
“嗯,顾校长都是为了我们才这么费心的,可是遇到难事,我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你说愁不愁?”素秋依偎在艳春怀里,将剩下的桔子递回到他手里,又皱了皱眉头。
见素秋对平日上学难得吃到的水果都因此没了兴趣,艳春不禁也恼恨起那个无事生非的大帅。
他仔细考虑一番,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得心里叹息一声,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素,想开些。现在是个强权决定一切的时代,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素秋无力地点头,闷闷不乐地说:“哥哥说的我都知道,可还是会难过。为什么世道这样乱?校外是这样,学校里面也如此。我们学校里有许多社团和派系,彼此间争得很凶,常有人会因为立场不同展开辩论。本来我们也想加入一个的,可是她们居然不要小小,说她是她们斗争地对象。小小有什么过错?唯一的错只在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而已。其他一些标榜进步的社团也大多是这样。一听说小小家世,立刻将她划为异类。有时候我真的很苦恼,明明讲的都很好,可是做起来又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艳春安静地听她述说苦恼,神情变得异常温柔,目光里是满满的怜惜和理解。这种苦恼也时常在折磨着他,想要社会变得安宁,想要国家变得强大,可是却找不到报效的途径。政府软弱,军阀割据,一介文人想要报国的心愿,终久只是虚幻。
“素,你知道吗?从辩证的角度去看,所有的事物都有其发生发展直至灭亡的过程。那些党派社团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它们还刚刚形成,很不成熟,将来它们的主张肯定会有所改变。只是这些改变,能否使它们发展壮大,并为更多人所接受就是个未知数了。何禀生,你见过的,也被一些社团拒绝接纳,原因据说也是因为他是压迫阶级。但他只是个一心沉醉于作画的普通人,这是谁都知道的。所以说,素,你看到的不公平不是唯一的。现在有许多不公平的事情正在我们周围发生,而我们却完全不知道。”艳春沉思着说,面容有些悲戚。
素秋垂目沉思半晌,才抬头问:“哥哥,你有参加什么社团吗?”
“目前还没有,我还没有遇上能令我心悦诚服加入的组织,所以不着急。”艳春轻捏一下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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