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母亲在有生之年可以快快乐乐地看着他们健康成长、学业有成。
兄妹俩默默无言地坐在桌旁,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惊讶地发现天空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大团大团蓬松的雪纷纷扬扬地飞舞着,将地面的一切都染白了。
素秋走到窗前,认真地望着漫天大雪,慢慢说:“哥哥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也是下雪,咱们两个在院子里堆雪人,爹爹边喝米酒边作画,母亲帮爹爹磨墨。吴婶在炒年糕,家里到处都是笑声,那时的我们真是快乐。”
艳春也走到窗前,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怎么不记得?你那时年纪小,却非吵着要给雪人安鼻子。哥哥只好抱你去安,结果鼻子没安好,咱们两个却摔在雪人身上。雪人坏了,你哭得很伤心。爹爹心疼你,帮你又堆了一个。可是你哭着说不对,不是这一个,你要你原先的那个……”
他的嗓子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素秋的眼泪缓缓流出来,淌在新衣的绣花上:“那时真是固执,不是原先的就不要,爹爹都没办法了。娘就逼他画了幅原先雪人的图,哄我说外面冷,雪人住进纸里去暖和。我信了,把画挂在帐子里天天看,忘记雪人那个红萝卜鼻子其实我们并没有安上。”
“素!”艳春抱住素秋,将头埋进她颈弯里,“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想。母亲的病会好的,爹爹一定会有办法。”
他的声音凄然悲切,已经带上了哭音。
素秋还不知道余母的病已无治,她只是直觉母亲的病难愈,现在见艳春如此伤心,心里又可怜起他,轻声说:“我不说了,哥哥别难过。娘一定不会有事,爹爹也不会让娘有事的。”
艳春想起昨夜父亲在说起母亲病时,语气仍如平日般淡然,却几次端茶来喝,根本没有发觉那杯子里的水是滚烫的。
他的心里更加酸楚,紧紧搂住素秋,不让她发现自己满眼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