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春跟在她们身后,对素秋的迟钝感到十分无奈。
何禀生那种朝思暮想的状态,怎么看怎么像是少男怀春。若非他原本不坏,而且虽然每次素秋去宿舍他都会殷勤地拿准备好的点心请她吃,也会很热心地和她攀谈,但除此外倒再没什么逾越之处,让艳春勉强可能接受,所以才不阻止他见素秋。
禀生果然在宿舍,仍穿着紫花棉袍,头发上抹着膏脂从正中间分开倒向两边,紧紧贴在头皮上,显得头部更加浑圆。
他正魂不守舍地翻着本画册,见艳春三人来到,不由惊喜万分地迎上来招呼。
看到金小小,他微微一呆,随即满脸笑意地对素秋说:“余小姐好久没来这儿了,今天怎么会有空?我今天早上赶早买了些新式西点,叫蛋糕。你来尝尝。”
“何大哥,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怎么还这么客气?”素秋笑着说,然后拉过金小小介绍,“这是我同学,金小小。这位是我哥哥的同学,何大哥,名字叫禀生。”
金小小和何禀生听了她的介绍都是一怔,四目相对满面困惑疑虑,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只管不住地彼此打量。
素秋奇怪地看着他们,想问什么却被艳春拉到顾知繁铺上坐下,不去打扰他们。
“你是湘潭何家庄的那个何禀生?”片刻后金小小开口问,美目中似有怒火在闪烁。
“你是湘潭金家堡的那个金小小?”何禀生也惊讶地反问。
“是你说我貌比无盐,脚大牙黄见不得人?”金小□问,向前迈上一步。
“是你说我吃喝嫖赌不务正业,誓死逃婚的么?”何禀生越来越惊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金小小使劲瞅她。
“我哪有说!不是你先跑到这里来念书,还留下退婚信的吗?”金小小气愤,声音拨高,雪白的脸泛起了愤怒的红云。
“你,我也没说你……再说,你不也在当天逃婚了吗?”何禀生终于感到气氛不对,嗫嚅着辩解,小心后退一步同怒火冲天的金小小拉开些距离。
两个人互相问完胸中疑问,谁也不得要领,不知道再怎样继续下去,僵在了当地互瞪发怔,都是又惊又气。
艳春拉素秋起身,说:“看来两位有些误会,不如详细谈谈解开为好。我和素到楼下去等,你们不必着急。”
说完他和素秋走出宿舍,而剩下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继续当雕塑。
素秋和艳春来到楼下,顺脚走进花园。花园里叶片凋零,清清冷冷地没有人。他们嫌石凳凉谁也不去坐,只在游廊里踱步,一边谈论着金小小和禀生。
“哥哥,原来小小的逃婚对象就是何大哥。他们讲的话好奇怪,都不承认说过对方坏话,那到底是谁在说谎呢?”素秋将手放进艳春大衣口袋里,想不明白地歪头看他。
艳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帮她暖着。听了她的问话,他轻轻笑了笑:“这不过是媒人的老把戏,倒把一个大学生、一个中学生都给骗住了。”
“什么把戏?”素秋更加好奇,拉住艳春非让他说明白。
“其实很简单。媒人大概对这两家联姻有些看法,或是嫌谢媒礼少,或另有出价更高的别家也想攀这两门亲的。所以媒人故意两头说坏话,让婚事不成。”艳春淡淡地说。
素秋睁大眼睛,拍拍胸口:“好险!幸亏小小逃婚出来,不然不知道会被嫁给谁。这个盲婚哑嫁真是害人不浅。”
艳春被她的反应逗笑,摸摸她的头发,嘴角轻轻上扬:“什么好险?他们两个现在见了面,就不险了?”
“当然了,何大哥忠厚老实,还会讨女孩子喜欢。小小漂亮泼辣,人很能干。两个人虽然因为媒人破坏,没能结成婚。可是现在他们见了面,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也许会有可能相互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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