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不过下午也要走。她们文明剧社今天是最后一场演出,她得去看着点儿。”琉玚解释,又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今天大家都有点忙。我和璃要参加舞会,玟去戏院,奶奶和婶娘们也去。”
“咦?玟姐姐要去戏院?”素秋吃惊地问,又将拿起的杨梅放下。
“对,她也是义演的名媛之一。今天是第三场,还有二场在下周。”琉玚若有若无地瞟艳春一眼,加重语气地说,“观众对她们的表演很热情,还有个旅行到长沙的美国记者特别捧玟的场,不仅场场送花还亲自到后台和玟讨论昆曲表演。人很年轻,倒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
艳春淡淡一笑:“这样很好,外国人一向对国粹非常感兴趣,为昆曲入迷也是自然的。”
他似无意地撇开琉玟不谈,只将那个美国人的热情归结在对戏曲的热爱上。
琉玚微微有点失望,闭住嘴没有再说什么。
素秋想像着金发碧眼的年青男子同黑发黑眼的琉玟促膝谈心的场面,觉得很怪异,不过也没有表示意见。
到了卫家,卫家人正坐在洋楼大厅里闲聊。
翠环已经在二个月前顺利分娩,生下个健康的男孩儿。如今小家秋已经出了月子,长得肥壮可爱十分逗人。
卫家人一边聊天,一边逗小婴儿。翠环身穿蓝色衫裤,气色很好,似乎人也胖了些。她坐着在缝小孩衣裳,陪卫家老太太说话。
素秋和艳春见过卫家奶奶和姨娘,马上凑到婴儿那边去。
小婴儿眼睛漆黑发亮,头上软软的胎毛很浓密,包在一个红花襁褓里舞手舞脚地吐口水。
他看到素秋咧开小嘴笑,脸上显出两个深深的酒涡。只是那两个小坑不在颊上,而是在眼睑下面,圆圆地特别可爱。
“小宝宝,你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因为见到秋姨了?”素秋伸出一根手指逗婴儿,和他讲话。手指马上被抓住了,小婴儿响亮地大叫。
抱着婴儿的小梅赶忙说:“表小姐小心,他会咬人。”
话言刚落,小婴儿已经将素秋的手放进嘴里用光秃秃的上下颚啃咬,口水沾了她一手。
素秋不觉痛只觉得很痒,她抱歉地将手指轻轻拨脱,和婴儿脸对脸说:“手没有洗,不可以吃。小宝宝饿了么?”
翠环扭头笑着回答:“不是饿,表小姐。小孩子都这样,逮着什么咬什么,刚喂过也这样。”
素秋懵懂地点头,想到什么坐去艳春身边,攀住他的胳膊仰脸问:“哥哥,我小时候也这样么?”
艳春见她眼睛睁得滚圆,一付好学宝宝的模样,不觉挑起嘴角说:“嗯,一样的,特别是要出牙的时候。后来娘教我在手指上涂些黄莲,你才改了这个毛病。”
“原来哥哥在我不懂事的时候那么坏!我被苦到,当然不会再随便咬东西。”素秋摆出付吃到黄莲的苦相,噘嘴白了艳春一眼。
她转脸看着小婴儿对翠环说:“环姐姐不要涂黄莲,只要把手洗干净就好。小孩子虽然不懂事,可是吃到不好的味道也会生气吧。”
翠环被她的话逗笑:“那可不行,谁家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可不能惯着他,不然长大了可管不住。”
素秋不懂这些育儿的事情,可是直觉不能因为孩子小就由大人强加给他们一些事情。
她没有想好反驳的理由,就对艳春说:“哥哥,我答应环姐姐让你给小宝宝起名字。前一阵儿没顾上,现在你好好想一个。”
艳春觉得头有些痛,他才不过刚满十九岁,怎么竟要为孩子取名?
可是看看期待望住他的翠环,他只好硬着头皮思索一阵说:“福伯姓花,小宝宝叫家乐好了。有了他,你们家里就会增添许多快乐,以后遇上什么也可以逢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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