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拖延时间,欲跪不跪的。
喝过翠环递上的普洱茶,卫老太太总算能说出句囫囵话。她用拐杖一敲地面,怒问:“你成天在外面招摇,这下招出事来连累到全家,你可趁心了?”
琉玚见大家一致将气撒在琉璃身上,她又是从未受过委屈的小妹妹,心有不忍,走上前对卫老太太说:“奶奶先别生气,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再骂她也不迟。璃虽然爱玩,可是一直听奶奶的话从没在朱帅眼皮子底下出现过,之前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其中定是有什么原故。”
大家都觉有理,暗暗沉思,连老太太也开始考虑或许还有办法补救。
琉璃得了人支持,马上气焰高涨起来。她平时骄纵惯的,现在祸事无端落到她头上,最感委屈的其实正是她。
“奶奶不用急,等朱家来人我就一头撞死在花轿上好了!也免得累人累已。”她抬抬下巴赌气地说。
卫老太太的火气猛地又被她勾起来,瞪眼骂道:“你个死妮子就那么想死?我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你给我老实一边待着去!”
琉璃又挨了骂,撇嘴看卞氏,又被母亲瞪了一眼,她只好不甘愿地退到一边去生闷气。
老太太思忖良久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她抬头望向众人,说:“大家都出个主意,看怎么才能免了卫家这场无妄之灾,璃儿无论如何不能给那个老不羞的。”
琉玚刚才也在想这件事,心中早有了个主意。他见卫二老爷低头窘迫,恨不能将肥胖的身体缩到椅子下面去,知道他没什么主意,就先吩咐几个仆役望风监视守卫,自己对卫老太太等说:“奶奶,我有个办法既可保全卫家,又可免除璃嫁与匪人。”
“玚儿有话不妨直说,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开干系,谅来也没人会去通风报信。”卫老太太眼睛直勾勾地扫视一遍那些仆役,目光异常尖锐。
仆役们在她目光逼视下都有些惴惴难安,胆小的忍不住低下头。负责望风的几个仆役也觉后背一凛,神情都肃穆起来。
琉玚胸有成竹地轻轻一笑,说:“我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金蝉脱壳’。”
“怎么个脱壳?你说清楚些。”卫老太太听到他的计策,不禁若有所思地追问了一句。
琉玚点头,回视二个妹妹,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妹妹们还记得小时咱们挖地道玩的事么?当时咱们玩迷藏,带着佣人挖了条地道直通到隔壁胡家花园,被大人们发现后骂了一顿封了入口。现在只需挖开掩埋的地方,由地道进入胡家,再从他们家边门到侧巷就可以避开前后门的守卫离开长沙。到时候,咱们天高任鸟飞,让朱大帅找谁去?”
众人都面现喜色,均没有想到小儿女的胡闹竟然会为卫家闹出条生路来。
卫老太太有些犹豫,问:“可是胡家向来与我们卫家不和,从他家借路他能同意么?别反而因此露了马脚。”
“正因为不和的事情尽人皆知,才更不会想到咱们逃跑的路线。咱们也不必告知胡家,只要夜里悄悄过去即可。胡家人丁不旺,原本就没有几个人,胡老爷又是出了名的吝啬,天一黑就关门闭户睡觉怕浪费电。咱们小心着些,必不会惊动他们。”琉玚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已经通盘考虑清楚才会提这个建议。
陈氏夫人平日爱看小报,对这个主意并不陌生,只是仍有疑问。
她迟疑了一下问:“可是,咱们离开长沙去哪里呢?天一亮他们就会发现人不见了。要是追赶,咱们还是一样逃不出朱帅的势力。”
琉玚含笑刚想再说,厅外一阵脚步声,一个仆役惊喜地说:“周小少爷来了!”
话言刚落,周浩然已经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厅内众人都有些诧异,不明白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这个公子哥儿怎么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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