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料到此事并不惊讶,只是神情上有些戚戚然。
丛放脚步沉重地回到议事厅坐进转椅里,手拄到下颌,感觉极度疲惫。
他没有高深的学问,却勤于博览群书,议事厅一整面墙都是高大的书架。他的亲信们受他的影响闲时也常借书去看,或是就在厅里翻阅。此刻办公桌上就丢着一本王尔德的中文译本,不知是谁先前没看完丢下的。
丛放心情烦躁地抬头四顾,周围都是勤务兵,并没有可以谈话的人。他的目光停在桌上的那本书上,伸手取过来随便翻到一页。
那页只有一句话,却令他如同当头挨了记闷棍,半天回不过神。
片刻后,他的手颤抖着要合上书,却怎样也没能弄好。他不由气怒地将书摔在地上,书被摔坏摊开成为两半。
勤务兵们吓了一跳,纷纷站得更直,没有人敢去捡书。
丛放起身“咚咚”地迈着大步朝外走,马靴有意无意地踏过摊开的书,直走去兵营了。
被踩脏的书孤伶伶地留在冰冷的砖地上,摊开的书页上只有刚才激怒丛放的那句话,王尔德的名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另一种即得到。”
这句话似乎仍在仰天嘲笑那个恼怒的男人,一行铅字于灰扑扑的靴印下露出苍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