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可以聊上半天,有时又半天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感到什么尴尬。
顾知繁看在眼里,只当他们的关系终于有了进展,暗暗替他们高兴。
当很久之后,他得知真相,惊愕得连责骂艳春都想不起来了,只管不往口地追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艳春在休养的这一周常会沉思,有时听王小姐念书也会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五下午没课,他到学校图书室去阅览,没有按习惯翻阅美术专著,而是捧了本柏拉图的精神恋爱静静地研究了一下午。
用已经可以使力,但动作仍略显僵硬的手指慢慢翻动薄薄的书页。他边看边琢磨,有时沉思,有时皱眉。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照在他的后背。他的背脊挺直而消瘦,带着明快的线条。乌黑的浓发清爽地披在眉上耳后,耳朵像白玉样温软柔滑。低头看书的脸则专注而沉静,散发着柔柔的微光。
偶尔抬眼看到他的人都是微微一怔,然后出神,觉得世界都因此而美丽了许多。
当闭馆铃声响起时,艳春合上书页,眼望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就弯起了唇角。
那个困扰折磨着他的难题,已经像那雪花一样飘散了,再也不会继续堆积在他的心灵圣地。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明知不可以、明知得不到,却痴心渴望着可以。因此,如果甘愿付出不求回报,那痛苦还将是痛苦吗?
他什么都没有失去,相反的,他的心中现在充满了爱,永不枯竭的对素秋的柔情。
他将会快乐,因为他的爱将会让另一个人快乐。而她的快乐,也将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