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和茶水。围桌而坐的则是丛帅的亲信部下及其家属、女朋友。
余家兄妹先和丛放在议事厅聊了会天儿,气氛虽不热闹但也没有冷场,内容都是些长沙本地的风土人情。
勤务兵报告放映工作已经准备完毕,请丛帅和客人移驾。
余家兄妹随丛放走进饭厅才发现观众不仅是他们几人,艳春不禁暗暗皱了下眉头,雅不愿他们兄妹以特殊客人的身份出现在丛放众部下面前。
军官及其家属见丛放进门,都起立欢迎。丛放摆摆手,示意他们坐着就好,然后请余家兄妹入座。
众人刚落座,饭厅的灯光就熄灭了。前方一面墙上出现影像,后排有几个人一边放映,一边用喇叭解说。
放映的都是些短片,内容有自然现象,也有街景人物,多采用远景拍摄,手法虽然稚嫩,但涉及的范围却十分广泛。
有个短片是记录城内阵雨前的景象。天空是乌黑翻滚的重云,云缝间不时闪过耀眼的闪电。狂风吹得树枝东摇西晃,干枯的枝条折断乱飞在半空中。
行人在街上乱跑,黄包车夫拉着急欲回家的客人发疯般狂奔,小汽车也开得飞快。小孩子哇哇哭着找大人,大人则大声呼喊寻找自己的孩子。小贩们肩挑手推,急忙地找地方避雨。住户忙着收衣服关窗,店铺里的伙计跑到门首看街景。有个妇女丢了篮子用手拽着上翻的裙子。一位老先生被刮掉了礼帽,挥着文明棍去追赶。
一扇窗子被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去,上面一整块玻璃脱离了窗框,像透明的糖片一样旋转着坠落。行人慌忙躲开,有人大声喊叫。那块玻璃最终摔碎在人行道上,没有造成损失。
观众们安静地看着影片,解说员的喇叭成了多余,因为内容很简单根本不需要再解说。
这个季节的长沙气候变化无常,昨天刚又落了雪,今天早上天仍是阴的。余家兄妹一路走到帅府,艳春担心素秋着凉,在议事厅里就劝她喝过两杯热茶。放映室里的点心很合素秋胃口,未免多吃了些,口渴又喝了两杯茶就内急起来。
素秋不好意思向丛放询问厕所位置,只得悄悄凑到艳春耳边嘀咕了一句。
丛放一边看片子一边在暗暗关注着素秋,见状靠过去小声问:“有事么?”
艳春迟疑一下,婉转地问:“贵处有供女客使用的方便之所吗?”
“有,稍候,我去找个人带路。”
丛放有些踌躇,停顿片刻才回答。他尽量不惊动其他人走出饭厅,喊过一个勤务兵让他去叫秀儿。
部队里没有女兵,军官们的太太虽然住在帅府,但住处都在后院内宅。帅府前院并无女厕,只在后院设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公共女厕,供太太们使用。丛放是个男子,虽然他很愿意自己带素秋过去,但毕竟不妥当。
不一刻秀儿到来,丛放吩咐她几句。秀儿面上没有不悦,只是点头称是。
丛放潜回饭厅,轻声让素秋出去。艳春回头目送她离开,有些心神不宁。
“艳春兄放心,在我大帅府没有人敢对丛某的客人不敬。”丛放低笑着说。
艳春回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看影片。丛放轻咳一声,正襟危坐也没有再搭讪。
素秋出门见阶下立个年轻的妇女,上身是件莲青夹袄,下身穿一条黑夹裤,脚上是黑面白边的布鞋。脸上不施脂粉,身上也不见半点首饰,相貌清秀文雅,气度根本不像是个普通的仆妇,倒似个大家的小姐。
“有劳姐姐了。”素秋笑着说,心里很喜欢这个女子。
秀儿点了点头没有回话,转身在前面领路,脚步不急不徐,脸上毫无表情。
素秋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化成不解,不明白这个女仆为什么对她显得有些冷淡,她似乎没有来得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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