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大声说:“忻然,我们走!我要追小秋回来,让她一定爱上我!”
忻然心一跳,故作懒散地说:“这么晚了,去女校找人太不方便。等天亮再去吧,余小姐也需要休息。”
“不行,我现在就想见到她。天亮还要太长的时间,我想见她!”
丛放穿戴完毕,大步向外走去。
忻然只得尾随他出门,心里只是祈祷那张示警字条已经起到作用。
在培华扑个空,诊所也没能找到人,丛放真正感到了恐惧,带着忻然和勤务兵直奔火车站。
到达火车站,前期派来的部下已经传达过他的命令。站内所有火车都停在原地准备接受检查,候车室内的旅客也被命令不许走动。
车站内站满了持枪的士兵,所有人包括乘务人员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丛放和忻然兵分两路,先察看即将离站的火车。
站内有两列待发车次,一列南下广州,另一列则向东去贵州。丛放抢先上了去贵州的火车,忻然带着几名亲信登上赴广州的列车。
南下的列车是始发站,但乘客却并不少,几乎所有车厢里都是满满当当的,多少增加了搜查的难度。
没有乘客敢大声说话,连小孩子们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忻然一节节车厢逐步搜查,心中越来越迷茫。
拥堵的人群、狭窄的车厢、充满异味的空气、沉寂到要窒息的气氛,何其相似的一付场景,只不过角色却完全被掉换过来了。
当年,只有十三岁的他,也是偷挤上火车才逃离了朱明忠的追捕。十多年后讽刺的是,他居然当上了追捕的一方,正在做着朱明忠当年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历史,莫非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没有谁是永远对的,也没有谁是永远错误的。对的也许会演变成错的,而错的在某一刻也会是有道理的?”
他漫不经心地想,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思绪已经飘得很远。
一名亲信轻轻碰了一下忻然胳膊打断了他的神游,然后冲角落里努了努嘴,示意他看。
角落里依偎着一对男女,年纪似乎都很轻。男的穿深青色大衣,戴铜盆礼帽,系着白色丝围巾。女的穿格子呢长大衣,头埋进男子怀中一动不动似乎正在酣睡。
那件整洁的格子呢大衣他们今天刚见过,并不陌生。
忻然慢慢走向那对青年男女,几名亲信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迈出几步后,忻然迟疑地停住脚步,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亲信们也停下来一言不发,静待他发令。
艳春抱着未醒的素秋,缓缓抬起头和忻然四目相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放在大衣口袋里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攥住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那是艳春临出门时顺手装的,他想如果逃不出去就拼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看着素秋落入火坑。
他的目光镇定,无惧无畏地和忻然对视,黑到无光的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没有。
然而意外的是,忻然和他对视片刻后竟然扭开脸走向另一个方向,一边大声命令:“继续往前搜,这里没有!”
亲信们听命向下一节车厢走去,谁都没有再朝艳春看一眼。只有一个平日同忻然最要好的亲信悄悄问:“陈副官,这样,妥当吗?”
“大帅将来自会明白我的苦心。走吧,出事有我呢。”忻然轻声回答。
那个亲信顿了顿,跟在他身后离开,再也没有说话。
就是这样,悲剧不能再重演了。救不了天下人,但放一对小儿女走却是可以办到的。
陈忻然默默地对自己说,冷冽的表情终于露出了少许柔软。
艳春惊讶地目送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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