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色缓了缓,显然终于放下了心。
“我先生姓儒勒,他们都叫我儒勒太太。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下去了。”
儒勒太太微点了点头喊声“茉莉”,素秋怀里的小猫挣了一下。素秋急忙弯腰放它下地,小猫窜到儒勒太太脚下围着她的围裙喵喵地叫。儒勒太太捞起它,抱在怀里慢慢出门。
那只大点的花猫一直蹲在儒勒太太肩头,这时冲小猫不满地叫了一声。
劳伦斯惊讶地回头看看,对艳春说:“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老女人竟然没有向你收一个月的预付租金!难道她会忘记吗?她可是出了名的吝啬。”
“劳伦斯先生,请称呼她儒勒太太。”
素秋不满意地指正他。她喜欢儒勒太太的小猫,顺带对它们的主人也维护起来。
劳伦斯尴尬地瞅瞅素秋,脸上闪过薄红,嘀咕:“她的确很吝啬。”
素秋挑挑眉,艳春插话说:“我们要买些日用品,能麻烦劳伦斯先生帮忙吗?”
劳伦斯马上爽快地答应了,带头下楼去。
“素,不要鲁莽。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都会不同,也有不同的语言习惯,劳伦斯对儒勒太太并无恶意。”艳春悄声对素秋说。
素秋仰头望向艳春,正碰上他温和的目光,心中的不服气立刻消退了。
她无言地挽住艳春的胳膊低声说:“哥哥,我喜欢这个房间。阳光很好,还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如果再高些,你说会不会看到家?”
艳春听了没有回答,眼神有些忧郁。他拍拍素秋的头微喟:“又想家了么?”
“嗯。”
素秋轻应低头,一滴眼泪坠到地板上。她这些天无数次想家、想爹娘,有时候梦里都会哭醒。可是又明知暂时回去不得,内心的无奈和彷徨,唯有艳春能够明白。
“素,哥哥答应你:一旦情况允许,咱们立刻就回国。所以,现在,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你的眼泪,让哥哥心里……”
艳春低沉地话语中止,取出手帕轻柔地为素秋拭泪,眼底是深深的怜惜和温柔。
法国人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在户外凡淑女和绅士必须戴帽子。如果不,就会被认为是没有教养或是失礼。
儒勒太太虽然是犹太人,但长年定居法国思想已经完全法化了。有她这种想法的法国人仍在多数,所以艳春首先想到的就是买帽子。
三人来到一家中低档的女帽店,先帮素秋挑帽子。
素秋面对各色女帽几乎看花了眼。她感兴趣地挨个儿打量,目光最后落在一顶便帽上。
黑绸面底边外翻缀一朵黑绒花的钟形小帽,样式简单含蓄又带点儿俏皮,让她立刻就喜欢上了。
只是看过标价后,她又叹了口气。小小一顶帽子竟要10个法郎,这是他们半个月的房租,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艳春一直留心素秋的反应,对于她看中的帽子也很满意。见她看过标价后叹气走开,他的内心不禁有些酸涩。
“劳驾,可以试戴这顶帽子吗?”艳春礼貌地问店员。
店员脸红了一下很快取下帽子,请素秋试戴。
素秋不知所措地拿着帽子望向艳春。艳春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帽子戴在她头上,仔细端详一阵悄声说:“这种耐用品要挑好一点的,不然坏的快更费钱,不用省的。”
素秋听了他的解释这才放下心,脸上浮起个快乐的笑意,自己跑到镜子前歪头打量。小小的帽子罩住她小小的脸,显得眼睛更黑更大,和那件艳春给她买的黑呢棉袍也很配。
劳伦斯绕有兴趣地打量素秋,拍手:“余小姐很美丽,这顶帽子也很适合。”
“谢谢。”素秋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她还不习惯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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