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个小包准备带去医院。
儒勒太太听说素秋今天就要住院,送她一条厚羊毛披肩和一小罐优质蜂蜜,祝愿她早日恢复健康。
素秋感激地拥抱了老妇人,全然不理会她硬绷起的老脸。
艳春垂目含笑,觉得老妇人遇上素秋这个全然看不懂别人脸色的妹妹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
兄妹俩乘坐有轨电车回到医院,艳春将她的替换衣物放进床头小柜,茶杯放在柜顶上,那袋毛活儿则安置在床头。
“素,马上就要动手术,你不要太劳累了。”艳春瞥一眼那团东西轻声劝道。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好闷的,打打毛活儿时间比较容易过。”
素秋解释,从纸袋里取出一只苹果递给艳春,自己也拿起一个啃起来。
艳春摇头,一边吃苹果一边叮嘱她注意事项。素秋可有可无地点头,将头靠在艳春肩上。
他们说了会儿话,艳春感觉素秋语意渐模糊,身体越来越沉,低头一看,素秋已经睡着了。
看看怀表早过了平日午睡的时间,他扶素秋躺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再将被子小心地盖到她身上。
素秋呓语一声翻个身踢开被子,艳春赶忙又给她盖好,望着她的脸无奈摇头。
道林医生带着实习医生例行查房,路过素秋病室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他立在窗边,手插在口袋里默默地凝视着这对兄妹,停了一会儿才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向前。
他的学生们一向喜欢这位脾气温和,见人带笑的导师,但总感觉他过于淡然,让人无法走近他的内心。现在见他向这对异国兄妹久久观望,似乎极其关注,不由都暗自猜测他也许是喜欢上了那位可爱的妹妹。
圣保罗医院有病员餐,艳春陪素秋用了一次,感觉不及劳伦斯请客的好,但绝对要超过马赛那餐,而且面包是免费的,所以他勉强放下一点心。
一直盘恒到家属离院时间,他才依依不舍地向素秋告别。
素秋心里其实也舍不得让艳春走,可是为避免他担心故意大声催他离开,自己倒在床上装睡。
艳春走到医院门口,正遇上道林医生恰巧也要离院,俩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止步相互寒暄。
“余先生,这么晚还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道林温和地冲艳春抬抬礼帽。
“道林医生才下班?辛苦了。”艳春也客气地回答,和他一起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道林扣上手套上的扣子,若有所思地对艳春说:“今天本来还想找余先生谈谈关于余小姐手术的事情,不巧一忙就忘了。余先生这会儿有空吗?”
艳春微感诧异,轻轻蹙眉:“难道家妹的手术还有什么困难?”
“不,不,完全没有困难。只是还有点疑问,想和余先生商量。”道林连忙否认,欠了欠身。
“那好吧。”艳春不解地点头,随道林坐上他的黑色小汽车。
他们在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馆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去。
咖啡馆装修的很优雅,基本以绿色为基调,摆满了大叶盆栽,显得生机盎然。
时间虽然已晚,不过咖啡馆里的客人仍很多,几乎没有空下来的桌子。侍应生似乎认识道林,殷勤地领他们坐到一张专为熟客人留用的餐桌边。这里靠近窗户视野很好,同时又隐藏在一人多高的植物后面,又很安静。
艳春要了杯咖啡,道林也要了咖啡,还要了雪茄。不一会儿,咖啡和雪茄都上来了。
咖啡醇香浓郁,艳春感到有点冷,轻轻喝了一口。那种苦涩的味道,是他所喜爱的。
道林将雪茄盒递向艳春,被礼貌地拒绝后,他剪掉头部点上火,静静地吸了起来。
“不知道林医生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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