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吃过几次辣后就渐觉索然,仍同艳春一道吃清淡的饭菜。
自素秋入院,兄妹俩都爱好上了红酒。晚餐常会点一道美味可口又不贵的红酒炖鸡,然后再吃点沙拉和面包,渐成习惯。
天气渐热,素秋翻出琉玚寄来的衣物,然后沮丧地发现竟然没有一件合身。
她的个子长长停停,来法国三个多月又向上窜了一截。去年夏天到小腿的裙子现在居然已短到了小腿以上,无论如何也穿不出去了。
艳春看着她短到露出纤细小腿的裙子也是直蹙眉,虽然手头仍拮据却还是带她到平民购物的女装店买了两条连衣裙,一双凉鞋和几双天鹅绒的薄袜。
素秋心疼又花艳春的钱,只要两双袜子替换,坚决将多余的退回。可是回到阁楼打开购物袋,刚才挑中的衣物仍是装在了里面。
艳春解释说她是女孩子,不可以衣冠不整,虽然他们是不富裕,但这笔制装费不能不花。
看着艳春身上穿了好几年的夏装,素秋的鼻尖有点发红。
艳春人物俊美,周围不知有多少仰慕他的人,他却从不刻意装扮自己,只求整齐干净即可。对于他这个妹妹,却从不吝惜金钱,生怕她穿着不当惹人笑话。
补习班生源广泛,阶层各不相同,有钱人家的子弟常看不起出身贫寒的同学。素秋至今未遭人嘲笑,当中全是因为艳春的细心呵护。
她有些生气自己的无能,只会接受艳春的照顾却全然不能给他任何物质上的帮助。她开始琢磨兼职的问题,力求也可以赚钱贴补家用。
在巴黎她现在比较熟悉的地方就只是玫瑰天堂和补习班,住在玫瑰天堂的都是已经独立的年青人,经济并不宽裕,不可能再有额外的支出,素秋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让他们付钱的方式。
补习班的教员来自社会各阶层,有为养家糊口奔波的兼职教授,也有单为兴趣的有钱人,还有各种义工。教授的课程也是五花八门,有专为应考而开设的备考班,也有纯兴趣的各类短期班。不论是哪种类型的班,学生们的学习风气都很浓郁。
素秋决定在补习班碰碰运气,一天下课后她没有立刻到画廊去,而是走进了校长室。
校长是名年近七十的严谨图章学者,他放下手头各种图章的参考文献,认真听完素秋要求开设中国古典诗词班的请求,然后请她用法语当场讲解一首她最喜欢的诗。
素秋有备而来,立刻口齿清晰地谈起汉高祖刘邦的《大风歌》,将诗中豪气飞扬的气慨演绎得淋漓尽致。
校长有些意外这样一位外表娇憨的女孩子竟会挑选如此豪放的诗歌,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素秋因为讲解而变得生动的脸庞,微微颔首。
“您的法语发言很标准,语法有几个地方不够规范。请您去找蒙格马利先生,在他那里重新学习语法。如果一个月后,您的语法能够合格,我会考虑您的提议。”
校长取出张名片在背后用钢笔写下一行字,公事公办地交给素秋。
素秋喜出望外地接过名片,道了谢,没有想到求职的事情竟会如此顺利。
然而她转念想到个问题又有些担心,小声问:“校长先生,请问学习法语需要另外收费吗?”
校长再次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脸上忽然露出个慈祥的笑意:“如果您能通过考试,当然不会另外收费。相反,如果您做不到,那么,对不起,就要按相关取费标准计费。”
“我知道了,谢谢校长先生。”
素秋松了口气,充满信心地回答,感觉校长真是个好老先生。
“不必客气。”校长只觉眼前一花,这个少女的笑容是他所见过的最纯真无邪的。他从花瓶中抽出支白玉兰花递给她,“小姐,您应该经常微笑,您的生命应该如这初开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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