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都停跳了一下。他掩饰地低头喝咖啡,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素秋偶尔抬头看到他这付模样不觉惊讶,不知道这个法国青年何以脸上大红大紫地变个不停。
用过午饭,素秋看看价目表从口袋里取出钱包数出两个便士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笑着说:“请你收下。在我们国家,女孩子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请客。”
“不,说好我请客的,我不能收。”琼斯脸上飞红急忙拒绝,神色很是焦急。
“无功不受禄,琼斯这句话我教过你们,所以一定请你收下。”
素秋又推回去,琼斯再推过来,俩人一时僵住了。
艳春站在咖啡室的玻璃门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手放在一起争执的两个人,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美院和补习班相隔三站地铁,中午来回跑一趟时间上只够乘车,如果再用餐就来不及了,所以兄妹俩午餐一向是各用各的。
但艳春无法忍受整整一个白天见不到素秋的折磨,因此常常会在思念驱使下悄悄利用午休时间来看素秋。
他只是远远地望一眼就走,然后在杂乱的地铁里解决掉午餐。素秋从不知道这件事,却令艳春很满足。
可是今天艳春却看到了自己最担心的一幕,怎么从补习班出来,又是怎么回到的美院,他一点印像都没有,心里只是一直在默念“她在和男孩子交往”。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素秋会恋爱然后离开他去结婚,并且已经作好了自认为充分的准备。
然而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艳春才发现自己的准备根本不顶用。否则他的心为什么会如同被撕裂了般疼痛?为什么又会感觉到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他不能承受失去素秋的结局,他不能亲眼看着她恋爱,他不能……
放学后素秋去画廊找艳春,心情如往常般轻松。
“去洗手。”刚放下书包,还没有来得及和艳春说今天在补习班的新闻,她就听见身后传出了这句话。
“等我温好功课再洗吧,哥哥,不然又会弄脏了。”素秋不解地和艳春商量,觉得今天他很奇怪,似乎很疲惫的模样,说话都有些无力。
“劳伦斯刚刚送来你喜欢的红豆面包,趁热吃完再写作业,凉的没有热的好吃。”艳春仍没有回头,面对画板淡淡地说,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听到有红豆面包,素秋立刻去洗手,这才明白艳春进门就让她洗手的意思。
洗好手,她拿起个面包吃完就趴在桌上摊开书本温功课,忘记了方才艳春的异样。
听着背后的动静,艳春手中画笔迟迟没有再落下一笔,握住画笔的手指已经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