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茫然的东方女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忧愁让她如此苍白。他没有收素秋的钱,将那条辫子用纸包好递还给她,却被拒绝了。
谢过好心的理发师,素秋慢慢走回玫瑰天堂。
站在楼梯口,她仰头沉思一阵没有立刻上去,而是敲开了儒勒太太的小客室门。
儒勒太太打开门,看到素秋摘掉草帽后露出的短发猛吃了一惊。她瞅瞅素秋的脸色什么也没有问,请她进来并倒了茶,然后继续坐进沙发里织毛衣。
看到毛衣,素秋想起自己那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犹剩下一只袖子未织完的毛活,眼神暗了暗。
那件毛衣,最终成了首绝歌,今生再也不会被送出去了。
坐进沙发里,那只平常同素秋最亲的小黄猫马上跳进她怀里喵喵地叫。
素秋掰了一小块面包喂它吃,眼泪此刻突然毫无预兆地就流了出来,一直滴到小猫的身上。
小猫以为哪里漏水仰头去看,却只看到素秋眼中的泪花。它纳闷地小声叫了几声,然后继续低头吃面包。
儒勒太太快速地打着毛衣,铁针发出有规律的碰撞声。她板脸紧闭着嘴唇,任素秋哭个痛快。
末了,儒勒太太放下毛衣递过去自己那条绣满了花边的白手帕,生硬地说:“擦干眼泪,小姑娘。挺起胸,世界上没有翻不过去的山!我丈夫还有六个孩子被印第安人剥掉头皮时,我就没有掉一滴眼泪!要好好活着,才能让亲人在天堂安宁。”
素秋被她的话吓到毛发倒竖,赶忙接过手帕匆匆擦掉眼泪,然后眼睛红红地望着儒勒太太,满脸惊讶和同情。
“不用同情我,现在我生活得很好。这都多亏了我那个死去的老家伙,临咽气他还冲着我藏身的马粪堆默念‘好好活着,珍,代我和孩子们好好活着啊!亲爱的’。他牙齿已经被拨光了,他就用那张流血的嘴唇对我说话。那个老家伙!”儒勒太太慢慢说,多皱的老脸抖动着,“我埋葬了亲人后就逃到了法国,改嫁给儒勒先生。他真是个好先生,不仅收留我,还把这个玫瑰天堂留给我。所以小姑娘,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直向前走就是了,真主自然会照顾我们的。”
素秋的表情变得肃然起敬。她起身冲儒勒太太深鞠一躬,压抑下复杂的心情慢慢说:“我该回去烧饭了,儒勒太太,谢谢你。有空我再来打扰。”
儒勒太太板脸点头,又将毛衣打得飞快,不耐烦地说:“快去吧,女孩子没事不要乱跑,给哥哥做饭洗衣收拾好房间才是你应该做的。”
“是。”素秋心虚地答应一声,离开儒勒太太。
回到阁楼,素秋发现艳春已经回来了,并正在为没有看见她而准备出门去找她。
见素秋进门,艳春不禁松了口气,略微有些抱怨地问:“去哪里了?素,不是说好……”
他的话音忽然消失,视线停在素秋短短的发上,神情愕然。
“你的头发……”艳春困难地问了半句,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直往下沉。
素秋摸了摸头发,轻松地回答:“剪了,免得总麻烦哥哥帮我梳头,洗起来也累人的很。”
艳春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内暗潮汹涌,低声问:“哪家理发店?”
“这条街拐角那家。”素秋被他盯得心虚小声回答,别开目光,不敢和他的对视。
艳春穿上刚刚脱下的外出衣裳鞋子,推开门停顿了一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哥哥从没有觉得麻烦。”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下楼去了。
对于自己任性的举动,素秋早已后悔,现在见艳春反应如此激烈,心里就更加不安。她跑到窗前朝楼下望,不一会儿果然发现艳春穿行在人流中向理发店方向急走而去。
她噘起嘴,有些不高兴又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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