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琉玚一惊,过去的噩梦忽然又回到了眼前,他猛地扑上去从背后抱住艳春,大喊:“不行!艳春,你不能想不开!我再不逼你了!”
“你放开我,有人落水,我要去救人!”
艳春用力扒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就纵身跳进了河里。
琉玚呆呆地站在船边片刻才举目四顾,见不远处一艘游轮上也有人正在往河里跳,这才明白自己闹了笑话。可是,他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头,隐隐不安。
天气很热,船上门窗俱开,他们的举动里面人一目了然。大家见出了意外,急忙涌上甲板争着想要救人。
素秋挤到了最前面,脸色煞白地在起伏的河面上寻找艳春,带着哭间喊:“我哥哥,哥哥,他,他不会游泳!你们谁去救救他?!”
听到她的哭喊,大家都是大惊失色。
琉玚想也没想一头扎进水里,落水前他听到身边一声水响,道林已经抢先跳下去了。
船上会水的男子纷纷脱掉外衣皮鞋下河救人,陌阳守住素秋防她出意外,一边也不由自主地在河面上寻找着艳春。
不远处那艘游轮已经捞起个人,从衣着看像是个年轻的小姐。那船上的人回过头又来帮忙救艳春。
十几个男人撒网般找了半天,终于有人发现已经昏迷的艳春。因离那艘船较近,大家将他拖了上去施救。
两条船相隔有些距离,那边船上人又多,这边根本看不清详情。
素秋沿甲板朝着船头飞奔,内心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脚步踉跄几乎绊倒。
她的哥哥,就在不远处生死未卜,她要过去,她要去陪着他。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素秋的脸像鱼肚般地惨白。
陌阳紧紧跟着素秋,一边大声喊水手将船划过去。其他人也纷纷往船头跑,脸色均很担忧。
跑到船头再不能靠前,素秋双手抓住栏杆,恨不能胁生双翅飞过去。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似隔着万水千山,再难跨越。
两船相接,那边船上伸出一张跳板。素秋没有等跳板固定,就拎起裙子飞一般跳了过去。
陌阳吓了一跳,他还从未见过素秋有如此快速激烈的动作。其他人只看见她像羚羊一样一跃人就到了对船,不禁均暗捏了把冷汗。
等他们依次从跳板上过到对船,船头的抢救工作已经结束。琉玚背着无力的艳春走回原船,身后跟着失魂了般的素秋,还有衣衫尽湿显得十分狼狈的几个下河救人的同伴。
游船迅速回返抵岸,道林用汽车载着兄妹俩,劳伦斯带着休和琉玚陌阳,准备去圣保罗医院对艳春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素秋手脚冰凉,抱住艳春的头颈坐在后座,泪如雨下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水珠,后怕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道林边开车边从车内镜回望,见此情景焦急外又多了份忧郁。
艳春在河里吃了水,虽然被及时救起,但神志有些不清。此刻坐在车内只觉四周浮动,仿佛仍在水中。
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素秋痛哭的脸,他心里不由恍惚,只当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只是自己的灵魂在望着她。
他感到一阵心痛,呢喃:“可怜的素,哥哥走了,你可怎么办?素,素,不要哭啊。哥哥多想,永远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素……”
素秋哭得哽咽难言,没有听清他的呢喃低语,泪水再一次将艳春的脸打湿了。
虽然知道这只是艳春神志不清的呓语,然而道林仍是忍不住难过。他加大油门,将车开得快要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