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帽子,身上披三条羊毛披肩,还给猫猫们也穿上小衣服。她说这是她记忆里最冷的冬天,希望明年春天不要流行瘟疫……
在国内的朋友和同学也给他们去信,金小小写道:
“学校课程很紧,我们现在每天上晚自习到十点。刘娣的父亲做活时不小心弄伤了手,生意不得不暂停,许多客户都转去了别家。她很苦恼,担心等父亲伤养好,生意会大不如前。孙医师很讲义气地帮她父亲看病,让伯父很快恢复了健康。刘娣因此对孙医师更加仰慕。可是不久,我们就听说孙医师同一位护士小姐订了亲,明年就结婚。刘娣又哭了一场,哭过后倒好了,也不再总是发呆。
禀生因为成绩优异,获得了奖学金。我想,你们在国外生活必然是拮据的,不如也尝试着申请奖学金,这倒是个好办法。
我和家里人已经取得谅解,爹对禀生很满意,十分赞同我们尽早结婚。可是禀生家似乎对敢于逃婚的儿媳妇不太满意,一直在张罗给他另外寻门亲事。禀生说,如果家里非让他另娶,他也要学我逃婚,说的时候信誓旦旦,实在令人好笑……”
顾知繁也给艳春写信,讲述学习及生活:
“艳春兄,你不在的日子,繁苦啊!刘同禹那个八股成天找我麻烦,还纠集一些人对学校雇佣模特儿的事情大放厥词,甚至还告到了丛帅那里。丛帅没理他,大概还申饬了一顿,回来后他灰溜溜地老实了好一阵子。
暑假我和几名志同道合的朋友去上海走了一趟,和当地画界同仁见了面讨论过技法,自觉受益匪浅。我们准备寒假再南下广州,与岭南画派的同仁也切磋切磋。有人建议我出国深造,我也很想去找你。可是鄙人两袖清风,如何去得?唯有望着艳春兄所在方向长叹而已。
最近我交到位红颜知已,她就读于长沙国立高等师范学校,寄住在她叔父那里。人漂亮得没话说,气质更是绝佳。我将她的小像寄给报社,立刻被录用准备放在明年月份牌子上。到时候我跟她都可以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也许还有其他的发展。她也不必继续寄人篱下,连零用钱都不能足够……
你和秋儿还好吗?秋儿想考大学准备如何?她年纪还小,你要多提点着些,以免出什么差错。很盼望能与你们再见面,奈何你要上四年大学,见面顿觉渺渺。”
琉玚和陌阳的信详述了回国后的情形,让他们颇感放心。
“你们想像不出,奶奶见到我后有多么生气。她举着拐杖追在我后面打,翠环扶着她才不致跌倒。打完骂完,她让我继续打点生意,不许出纰漏。陌阳仍住在银楼,奶奶对此问都没问,看情形似是已经默许。不过她不允许我带陌阳回卫宅,反正陌阳同我们家其他人也不熟悉,回去也没什么意思,顶多我多跑几趟两边就是了。
奶奶很喜欢我送她的八音盒,没事就拧上发条听。琉璃对我送她的那些衣服鞋帽也相当满意,天天打扮了去跳舞。浩然现在会吃醋,还很厉害。琉璃表面不高兴,其实鼻子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得意的不得了。
我们设计出一系列具有欧洲风情的首饰,用很低的价钱进了一批南洋珍珠,预计收益可以翻一翻还多。
我们还去看望了伯父母,伯父身体很好,每天坚持走路去学校。伯母入冬后基本不太出屋,仍在咳嗽。吴婶天天煎药给她喝,服过药后咳的轻些,估计天气和暖时就不要紧了。
过年我和陌阳又去了上海,不海不愧是国际大都会,某些地方比巴黎都要热闹。不过你们一定不会喜欢上海,因为它缺乏巴黎的文化氛围。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只适合我这样的人乐不思蜀。我教陌阳学会了跳舞,可是他不肯同我去跳舞场,只肯在旅馆里跳一跳,实在是……”
最后一行字被墨汁涂过,勉强可以辨认得出,大概是被陌阳发现后涂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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