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一样的手指,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和谐,一时竟然看呆了。
过了半晌,他轻轻执起那只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塞回毛毯,又帮她理了理乱发才脱衣睡下。
随后的旅程,素秋几乎天天和何欣然见面。四人只泛泛谈些世人皆知的事情,倒也相处自然。
何欣然似乎也受了刘梓提醒,不再口无遮拦地同素秋什么都说。素秋这才真正感觉到艳春的先见之明。
回到巴黎,美院和巴黎大学已经开学有一个月了。艳春和素秋安顿好何欣然夫妇,顾不上去拜访朋友们就急忙去销假复课。
艳春的指导教授毕克朗在看到他臂上的黑纱后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让我们继续来谈谈你上学期的那几副风景画。我认为,目前你的作品存在几个问题,第一……”
他详细地逐条分析,随口列举了一些著名画家对同类题材的处理手法,语调温和不急不徐,令人听而忘倦。
艳春认真聆听,在毕克朗说完后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师生俩人很快像平常那样陷入了深刻的讨论,甚至争论。
对于毕克朗教授的表现,艳春从心底里感激。
他不仅是位技艺超群的绘画大师,更是位善良敦厚的长者。他没有对艳春说什么空洞的安慰之辞,而是在言谈举止中给予他温暖和关怀。毕克朗了解艳春,知道他不需要那些廉价的同情。
素秋却在琼斯蓝眼睛流出的泪水中又痛哭了一场。
单纯易感的琼斯看到素秋的脸和孝衣已知终是无幸,当场抱住素秋就开始哭泣。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亲爱的,秋,亲爱的,你不要伤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多莉楼住素秋的腰,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淌。
马丁难过地站在旁边,不知道应该先安慰哪一个,因为琼斯哭得最大声和伤心。
爱伦走出图书馆,远远地就看到四个人抱在一起哭泣,立刻丢下一班同学跑过来。她一眼看见素秋,脸猛地白了。
“秋,噢,秋,我的上帝!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用力拽开琼斯紧紧抱住素秋颤声喊,眼内泪光闪闪。
感受到朋友们的关心,素秋痛哭一阵后心绪平稳了一些。她用手帕擦擦脸,挨个儿打量面前都用无比真诚和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的同学,感到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怀着满腔感激。
“秋,好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
四人齐声回答,擦干眼泪鼓励地冲素秋微笑。
“嗯,咱们永远是好朋友!”
素秋用力握住爱伦和琼斯的手,马丁和多莉见状也将手抻过来。
五个人紧紧拉着手,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内。所有路过的师生都觉得这个场面很温馨,巴黎春天阴郁的天空似乎都在这些年青人带泪的笑容中被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