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上帝。上帝什么都看见了,你们犯了罪,还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素秋脸白了一下,随即安静地解释。
琼斯眼内燃烧着痛心和愤怒,指住艳春低声责问:“他难道不是你的亲兄弟吗?秋,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他才使你变得,变得……”
“我是个弃儿,刚生下来就被人丢在坟地里。是我哥哥的父亲捡到了我并将我抚养成人,所以他是我的哥哥,这并没有错。”
素秋脸色苍白地打断琼斯的话,神情依旧冷静,目光中却包含了温柔的悲凉。
不是不介意弃儿的身世,但因为有爹爹、娘亲和哥哥,她才尽量不去想它,只当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曾失去。然而面对琼斯的指责,她必须正视这个问题。不可以给他爱,但至少能够给他尊重,这是素秋自己的原则。
艳春站在素秋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见她下垂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心似乎也抽痛起来,上前握住素秋的手声音低沉地问:“是不是,琼斯先生?”
琼斯没有意识到一向只称呼他名字的艳春此时用了“先生”这个词,实际上已经在动怒了。他下意识地点头,想上前安慰素秋,可是看看一旁的艳春,忽觉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
“秋,对不起。不,是祝福你们。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他注视着素秋苍白的脸心似刀割,话语却真挚而温柔。
“琼斯,谢谢你,我也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做朋友。”素秋也真诚地回答,向他伸出右手。
琼斯上前握住那只小手,百感交集地小声说:“秋,你是这么善良,愿上帝保佑你。”
说完他低头在素秋手背上用嘴唇轻轻触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走回船头。
艳春从口袋里掏出条手帕在素秋的手背上擦了擦,脸色有些不悦。
素秋诧异地看着他的举动,满腔感伤化为虚无。艳春遇上她的目光,缓缓收回手帕,耳尖不自然地动了动。
“哥哥,咱们回去吧。”素秋拉住艳春的手轻声说,决心忽视艳春难得一见的尴尬。
艳春点点头,和她一起向船头走,自觉没道理得厉害,
不过是个寻常的吻手礼,实在没必要神经兮兮的。他最近……嗯,的确有些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