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逻辑有问题,什么叫我和伍春秋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我把她弄哭的?我弄哭她干嘛啊,我能为了什么事弄哭她啊?”
“不是你,难道是我么?”周沫轻巧的反问。
一股火儿拱上了夏行止的心头,对面的女人永远有这个本事,用她一贯的蛮不讲理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将错的事情正确化,或者将别人的屎盆子不分青红皂白的扣在他的头上,她却还能端出一副惩恶除奸的救世主姿态。
“这就是女人,读书越多越难缠。”他想。
夏行止撇撇嘴,这是他不悦时的招牌动作,但是瞬间即过,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地抖抖手,将火药味儿挥开,摆出似真似假的笑容:“当然也不能是你,其实是她那个未婚夫最近比较忽略她。你也知道伍春秋对爱情充满了幻想,谁想到却找了一个榆木疙瘩处朋友,一来一往的当然觉得委屈,这不就跑来跟我哭诉么?”
周沫一阵恍然,正义感虽没有消散,却转移了目标:“那你劝没劝她?”
“当然劝了。”
“劝和还是劝离?”
“哪有劝离的,当然是劝和。”
“错了。”周沫翻了翻手下的水单,却又很快合上:“要是一个男人不懂得关心自己的老婆、未婚妻、女朋友,那还能指望他什么?就算他在外面事业做得再出色,对这个女人来说,都只是一堆废纸,物质越满足,精神越空虚。这种事,我就深有体会啊。”
夏行止一怔:“沫沫,你这话里有话啊。”
“听出来了?”
“这要是再听不出来,我就真成傻子了。”
“听出来了就好。”周沫一手托腮,歪着头:“厕所没刷呢吧?”
“你怎么知道?”
“呵,你身上没有威猛先生的味儿。”
夏行止立刻摆出一副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嘴脸,倾身凑过去:“那你闻闻我现在什么味儿?”
“臭男人味儿。”周沫瞥了一眼不远处窃笑的服务生,咬牙切齿的抽回正被夏行止抓着把玩的手,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喝吧。”
夏行止却一把将人扯回,适时站起身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刚才伍春秋说,一定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忍受不了我了才悔婚。沫沫,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这个?”
周沫一震,接着颓下了肩膀,竟然提不起力气再去计较往事。
那件事情总是被夏行止翻来覆去的来回追问,他追问的技巧越来越好,追问的态度越来越真诚,追问的姿态也越来越谦卑,然而她却一次比一次更觉麻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提起的次数太多了,最近几天,她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幻觉,以为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不过就是她做的无关痛痒的黄粱一梦。
“什么事?我忘了。”周沫抽回手臂,轻轻拂过上面窜起的战栗,眼里清波流转:“对了夏行止,我已经约好了下一个候补了,你也赶紧加把劲儿找找下家。我想啊,咱们要想从对方那里彻底走出来,就要不断认识新的朋友,等大家都皆大欢喜了,估计那房子的租约也到期了。到时候马不停蹄的各奔东西,你拥抱你的花花绿绿,我也好投奔我的幸福生活。”
夏行止只顿了一瞬,遂踉跄几步追上正要离场的周沫,一把豁住她,瞪着眼恶声道:“狗屁约法三章,我他妈的现在就毁约!”
却听推拉门又发出一阵“吱呀”声,擦得黑亮透光的黑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扣扣”声,打断了这对男女的剑拔弩张。
怒气瞬间沉淀,周沫不动声色的扯回手臂,佯装无事的转头,却迎上那双皮鞋主人的笑容。
商陆?!